電光火石間,一張張面孔從他腦海中閃過,彷彿有一隻魔手卡住他的喉嚨,讓他再也說不出話。戰楓冷道:&ldo;是。&rdo;他知道很多事情比看起來要令人作嘔的多。烈明鏡揮揮手:&ldo;你走吧。&rdo;戰楓退下。戰楓身影走遠。竹林中閃出一道灰色的影子。裔浪雙目中有殘忍的死灰,對烈明鏡道:&ldo;可以放心嗎?&rdo;烈明鏡閉上眼睛。沉聲道:&ldo;相信他一次。&rdo;夕陽中。戰楓走到了荷塘邊。這裡已不能再叫做荷塘。如歌離莊前,命人用泥土將池塘完全填埋起來。沒有荷花。沒有荷葉。也沒有了水。一片荒廢的土地,看起來似乎荒唐得可笑。戰楓微微眯起了眼睛。戰楓,十九歲。手中一把&ldo;天命&rdo;刀,刀法狠辣。性情堅忍、無情。據說他十七歲時開始殺人,在他刀下不分男女老幼,凡是他認為該殺之人,皆一刀兩斷,死狀極慘。這次斷雷莊血案,烈火山莊令戰楓出面解決。人間烈火,冥界暗河。隨著暗夜羅神秘消失,暗河宮彷彿在人間蒸發。烈火山莊成為了江湖的主宰,它的判斷,就是武林的決定。沒有人可以違抗。而戰楓,就要做出一個判斷。是誰殺了斷雷莊莊主謝厚友。深夜。天下無刀城。白胖的刀無痕撫弄酒杯:&ldo;戰楓應該知道,他做出的判斷可能會使武林大亂。&rdo;刀無暇錦衣玉袍,手中紙扇輕搖,笑容無懈可擊:&ldo;他是個很聰明的人。&rdo;刀無痕道:&ldo;戰飛天的兒子,應該不會差到哪裡。&rdo;刀無暇微笑道:&ldo;身為戰飛天之子,他更加不能做錯事情。&rdo;兩人相視一笑。笑容中有說不出的意味。刀無痕飲下酒:&ldo;那就可以放心了。&rdo;刀無暇搖扇輕笑:&ldo;戰楓必定會做出最正確的判斷。&rdo;清晨。如歌開啟店鋪的門,將一籮筐熱騰騰的燒餅抬出來。她看看天色,烏雲陰陰地壓得很低,似乎會下雨。或許是陰天的緣故,也沒有陽光,街上的人很少,有種蕭瑟的感覺。秋天,快來了嗎?她覺得胸口莫名地有些堵,好象有一些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卻又說不上來。她吸一口氣,想要把奇怪的感覺趕走。卻忽然怔住。好似自煙霧中,街的東面走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前面的人二十五歲年紀,揹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古劍,面容帶些憂鬱,眼睛卻很有生氣。如歌知道他,他是烈火山莊排名前二十位以內的殺手,名字叫做鍾離無淚。後面的少年氣息很冷。一襲藍色布衣,身子又挺又直,幽黑髮藍的捲髮在晨風中輕輕飛揚,一雙暗黑的眼睛冷漠孤寂。如歌自然也認得他。戰楓。陰沉的清晨。空氣似乎也是灰灰的。雪記燒餅鋪。如歌怔怔地站在冒著熱氣的燒餅後面。一隻白色小鳥撲喇喇飛過。戰楓‐‐彷彿沒有看見她。從她面前走過。筆直地漠然地從那籮筐燒餅前面走過。燒餅的熱氣暈染瞭如歌的睫毛,白色的霧珠讓她覺得眼睛一陣溼涼。她握緊拳頭,忽然朗聲笑著招呼道:&ldo;公子,要買燒餅嗎?我們的燒餅又香又蘇!&rdo;為什麼要裝做視而不見,既然放下了,他又跟普通的客人,跟滿大街的行人有什麼不同呢?在這裡,她只是一個賣燒餅的,招攬顧客是她最重要的事情。戰楓站住。他沒有想到她會叫住他,他以為她恨他。可是,當他轉過身望住她清澈的眼睛,他忽然間知道‐‐她已經放下了他。在她的眼中,他已經和千千萬萬的路人毫無差別,只是一個她認為會買燒餅的人。戰楓冰冷。他垂下眼睛,眼底的深藍無人可見。他伸出手,手指鎮定有力,拿起籮筐最上面的一個燒餅,燒餅很熱,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如歌望他一眼。微笑問道:&ldo;公子,要我為你包起來嗎?&rdo;戰楓沒有說話,將燒餅握在掌心,繼續向前走;彷彿他從來沒有停下來,也根本沒有買過燒餅。只是,這燒餅他一直握在掌心。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天很陰。晨風很涼。如歌扶住木案,閉上眼睛,只覺一陣金星在腦中飛冒。這時,雪的聲音淡淡傳來:&ldo;笨丫頭,你忘記收錢了。&rdo;如歌想一想,失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