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刷滿目標值,又或者最後沒有選擇陪著顧錦安,完全是噩夢一樣的輪迴。“晚晚,晚晚,醒來。”耳邊有人在輕柔地呢喃。她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滿臉淚痕。“做噩夢了?”他問。林晚抬頭,眼前是顧錦安充滿擔憂的俊臉,與最後一個世界的他重疊,她一下子就撲進了他的懷裡。“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她近乎哽咽著說道。顧錦安愣了一下,緊接著抬起手慢慢地拍著她的後背,臉上露出幾分笑容來。“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謝謝你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我的生命裡,並且不放棄地救贖我。”他像是哄一個孩子般,但是聲音卻帶著極其的磁性,像是在勾/引她。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就這麼不動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感受著彼此身體的溫度。直到林晚不再顫抖,情緒也跟著平靜下來,她才開口發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你所去的世界裡,目標都是我,只是我不同的個性而已。你也不是第一次上了翻車的賊車了,只不過之前的都失敗了,目標沒有融合成功,又或者你不想留下來陪我,就從頭再來。”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依然是不疾不徐。但是林晚卻聽得膽戰心驚,因為她夢中的那些碎片顯示,不只是失敗那麼簡單,目標被刷滿之後,沒有融合成功的,會互相廝殺,毫不手軟。那種血腥而殘忍的畫面,她真是不想再看第二眼。“那翻車也是你?”顧錦安點頭:“是我,他是叛逆,中二時期的我吧?”林晚想起系統令人厭煩的地方,心情稍微輕鬆了些,開玩笑道:“你中二時期是個小娘炮?”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大概是性格分離的時候,產生的基因突變,我沒有那麼話癆。”他堅決否認,兩個人相視而笑,氣氛緩和了些。“說說吧,你為什麼變成這樣,又為什麼選擇我?”林晚摳著他的睡衣領口,輕吸了一口氣,顯然是做好了聽長故事的心理準備。“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在一個比你的世界要先進發達的多的世界,有許多我這樣的人。人是複雜而多面的動物,我的性格被一個個剝離,從一個完整的人格,變成片面而單一的存在。就像是剝洋蔥一樣,只不過我感覺不到疼。”他邊說還邊做了一個剝洋蔥的動作,林晚想起那個場景,就覺得揪心,立刻握住了他的手。“那麼多的性格里面,會有一個性格被挑選為系統,這個系統不能站在自己這邊,而是充當無情的助手,引導宿主完成任務,同時又不能留戀那些世界。其實這就是一個高位者的無聊遊戲,玩兒得是愛情,遊戲的名字叫有情人終成眷屬。我的性格里面,叛逆就是系統,他自稱翻車,是因為你被選為宿主之後,無數次的重啟遊戲,都失敗了。”他無奈地笑了笑,多少有些心酸。“宿主是系統選的,叛逆想選一個富有同情心而善良的女孩子,這樣她就容易陷入愛情之中,跟我成為有情人,早日脫離那個垃圾遊戲。但是主神是不可能允許這種存在的,所以他只能挑選你這麼個小騙子,滿口謊話,對這個世界充滿失望和悲觀,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消極的狀態,愛情在你的眼裡連狗屎都算不上,所以我們才經歷了無數個失敗的輪迴……”顧錦安訴說這些過往的時候,語氣一直很平靜,但是林晚卻有些不忍聽下去了。夢中的她有多麼性情涼薄,她都已經見識到了。那些她所不能記起全部回憶的失敗輪迴,光看一些零碎的片段,就已經讓她揪心,忍不住要落淚,更何況是經歷那些並且一直記得清清楚楚的顧錦安,或許午夜夢迴之時,他都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夢裡,還是在現實。或許在他做噩夢的時候,他都以為自己仍然身處在那個可怕的垃圾遊戲之中,和一個沒有心不相信愛情的女人,穿梭於一個又一個世界,疲勞而麻木,看不見明天,也似乎沒有未來。“對不起。”她跟他道歉,但是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用手指堵住了嘴巴。“不用道歉,你沒有錯,你把我從那個世界裡拉了出來啊,你親口跟我說願意陪我留在那個陌生的世界,並且還對我說我也愛你。是你把我救贖了。”他親了親她的額頭,顯然是在安撫她。林晚點頭,乖乖地看著他,顯然是在等他接下來的話。“好在蒼天不負有心人,小騙子也有懂得愛的時候,而我在那麼多個世界之後,終於當叛逆再次帶來你的時候,成功融合了所有人格,變成一個完整的我,一個活生生的愛你的我!”他抱住她,一點一點地啄吻著她,像是小雞啄米一般。林晚在他的懷裡,咯咯地笑出聲。“那個遊戲與其說是你刷目標值,不如說是我在刷滿你的愛意。最後一次叛逆帶著你,你每經歷一個世界,就多愛我一點。從在乎我,變成依賴我,再到喜歡我,愛上我,奮不顧身地愛上我,願意與我生死與共。”他輕撫著她的長髮,聲音溫柔地像是在給她講睡前故事一樣。林晚輕閉著眼睛,手指依然在摳著他的睡衣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