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一想也是,畢竟晚上宴會所用的食材是下午各家打到的獵物,要是別人都吃上食物,就他們一個沒有,絕對全場焦點所在。
那畫面太美,實在沒眼看。
嫌棄的撇撇嘴,林暖暖就這樣大喇喇帶著顧青巖來到林陽王府的位置。
林陽王府作為北梁唯一的異性王,位置安排還是很靠前的,特別是林暖暖這幾個月在外做的‘大事’,於情於理安排都不會靠後。
四周也多是皇子、公主之類的人,不管多不情願,只要有腦子也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給人沒臉。
還算友好的一同寒暄,兩人順利落座,明惠帝夫妻倆不管出於真心還是假意,都面帶笑容同他們打了招呼。
林暖暖和顧青巖起身還禮,這才放鬆坐了下來。
例行開場白結束,宴會正式開始,沒多會各家桌上呈上五花八門的食物,好在大多是烤制的,味道也差不多,只是肉質各異。
林暖暖擰著眉用力咬了一口,費力地嚼了嚼,隨後勉強吞嚥下去,靠近顧青巖耳邊:“你今天打的什麼獵物,這肉好不好吃兩說,但怎麼還沒烤熟?”
顧青巖眉頭微皺:“兩隻兔子,一隻大雁,和一頭野豬。”
“這八成是野豬肉。”
兔子和大雁肉口感更嫩,不會這樣緊實和柴。
只是沒烤熟?
負責秋獵晚宴的師傅應該不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才是。
林暖暖將野豬肉放在一邊,要不是經歷過崖底的毒打,這肉剛入口她就得吐出來,勉強嚥下去的便罷,再想要她伸筷子,那必不可能。
“還不如我自己烤的好吃。”下午吃了一頓烤魚,加上酒水還在肚子裡沒消化,這會兒並不是很餓。
對自己不喜歡吃的,確實沒興趣,筷子一放就想著專心等兔子肉或者烤大雁。
顧青巖一瞧,下意識將她盤子裡的肉撥到自己碗裡。
習慣使然,糧食不能浪費一點。
兩人都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可在外人眼裡又是另外一回事。
明惠帝瞧著顧青巖自然而然的動作,心裡立刻對他們的關心開始重新評估。
能這樣毫無顧忌去吃另一半的食物,他們的感情絕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麼差。
顧青巖下午是有意隱瞞?
明惠帝眯了眯眼眸,忍不住琢磨開了。
三皇子一瞧,本能地就去解圍,開玩笑道:“沒想到顧將軍和安陽的關係如此好。”
他聲音不大不小,瞬間讓眾人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當看見顧青巖正在吃林暖暖盤子裡的肉食,驚訝的瞪大眼睛,顯然不可思議極了。
腦子裡浮現出一個不靠譜的問號。
林陽王府不給林暖暖錢花,小夫妻兩節儉到需要吃對方不要的食物?
還是說,林暖暖欺負顧青巖,將自己不要的食物硬塞給顧青巖。
不然他的動作怎麼會如此嫻熟的叫人心疼。
眾人表情各不一樣,腦補的內容也是南轅北撤,看的林暖暖和顧青巖滿頭黑線。
京城就是麻煩,吃個食物都能鬧出這麼多名堂。
顧青巖咳嗽兩聲,正準備解釋,被林暖暖一個眼神制止,他筷子一頓,便若無其實的繼續手裡的動作,至於其他人頭來的目光,反而不是太過在意。
“三皇子說來你恐怕不信。”林暖暖故作深沉的幽幽一嘆。
“非是我們關係好,或者其他,實在是見到外面情形,便不自覺節約起來。”
“一個是安陽現在並不覺得餓,再一個就是這肉沒有烤熟實在難以下嚥,原是想放在一邊不吃。”
“到底顧青巖不忍浪費糧食,才將安陽盤子裡未動過的肉拿去食用。”
這麼好的上眼藥機會,林暖暖絕對不會錯過,才不管是誰故意作弄她,敢拿沒烤熟的野豬肉給她吃,就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準備。
有些仇當場就得報!
明惠帝聽罷眉眼微沉,笑容不由得有些冷:“哦?安陽的野豬肉沒有烤熟?”
“德三,今夜製作烤肉的人是誰?”
德三聞言,立刻報出廚子的名字,心裡為他捏了把汗:“是張御廚。”
御膳房的老人了,怎麼就這麼糊塗犯了事?
“讓他上來,我倒要問問為何將未烤制好的肉食端給安陽。”
皇帝發了話,誰敢多說一個字,德三用最快的速度將張御廚提溜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