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想到,好好一場秋獵會出現這麼多變故。
那些刺客盡是高手,雖然第一目標是明惠帝,可路上也是見人就砍,不管男女老少,只要他們走過,便毫不留情送上一刀,刀刀致命卻不戀戰。
一時間哀嚎聲遍地,鮮血染紅草地,人群亂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到處亂竄不說,踩踏傷亡不斷上升。
顧青巖奪過軍士的號角,吹響的瞬間打出一系列的指令,軍士們彷彿有了主心骨,開始隨著他的指令開始組織有效防護。
護在明惠帝身邊計程車兵是最多的,加上他身邊有暗衛保護,除了最開始的出其不意讓刺客劃破袖子,便再沒有收到一點傷害。
明惠帝臉色難看至極,冰冷如毒蛇的目光從所有人身上游過,秋獵遇刺,若是沒有內應,打死他都不相信!
他目光所到之處眾人渾身一愣,蝕骨寒心的涼意比冬日裡夾裹著霜雪的冷風更叫人心涼。
明惠帝垂下眸子,隨後將目光投向帶領士兵抗敵的顧青巖,眼中暗光浮動,又很快歸於寧靜。
相較於其他人,顧青巖他還算信任。
他忍不住生出懊悔,不該為了銀錢將他與林陽王府綁在一處。
明惠帝暗暗嘆口氣,實際上那懊悔也不過短暫的停留一會,實際並沒有多少後悔的意思。
林陽王府不管與誰成婚他心底都不放心,他們掌控太多財富,財富啟用慾望,而人的慾望就像無底深淵,一旦握住不該掌握的東西時,就會開始奢求更多。
誰知道與林陽王府聯姻的人,得到這個龐然大物會滋生出什麼恐怖的東西。
他其實很慶幸林暖暖會選擇顧青巖。
因為顧青巖幾乎沒有根基,無家族拖累,說得不好聽,還有一群拖後腿的親戚,再加上厭惡林暖暖,種種原因相加,最終讓明惠帝狠心下了這份賜婚聖旨。
廢掉一顆棋子綁住林陽王府,在他看來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
利益哪有不犧牲的?
只是顧青巖倒黴罷了,誰要他入了林暖暖的眼呢?
明惠帝思緒飛轉,收回目光,帶著皇后一起撤退,倒不是什麼夫妻情深,而是真遇到危險時,他能將人推出去擋個刀劍。
皇后不知他所想,心底還有些許感動,覺得皇帝沒有拋棄他,更下定決心好好將募捐軍餉的事情進行到底。
明惠帝遇刺,哪怕再擔心場中之人,也不得不先救駕。
許多人不時用擔心的目光看向還在馬上掙扎的女子,心裡祈禱她們能堅持住,千萬不能掉下馬背。
在馬背上尚有一線生機,若是掉下馬背無異於拿到閻王的催命符。
顧青巖一劍洞穿最後一名黑衣人的心臟,滿身血跡地單膝跪下:“陛下,刺客已全部誅殺。”
不是不想留活口審問,這些黑衣人武功狠辣,不止對敵人,對自己也一樣,眼見自己可能被俘就立刻咬碎嘴裡的嘟囔,連給人卸下巴的機會都不留。
明惠帝瞧著一地屍體,聲音冷酷而平靜:“德三,帶下去喂野狗。”
平安之後,也終於想起在場中的女子,裝作焦急的吩咐:“隨行御醫先救治傷患,顧青巖帶士兵解救場中的姑娘們,務必護她們平安。”
“是!”
顧青巖暗暗鬆了一口氣,他之所以拼盡全力截殺刺客,就是想快點結束好去場內救人。
林暖暖他其實並不太擔心,有陵羽護著,加上她堅毅的性格和還算不錯的騎術,不說其他,保住自己不受傷害還是能做到的。
他現在比較憂慮的陳嫣然的安危,她遭後母苛待,學習騎馬的機會不多,而且女子體弱,哪裡能支撐住馬背的顛簸,萬一落下馬來,後果不堪設想。
是以得到命令後立刻帶人衝進獵場救人。
明惠帝見他救人心切,微微眯了眯眸子,直到顧青巖的身影沒有尋找林暖暖的舉動,而是奔向一名嬌弱妙齡姑娘,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心中飛快閃過一抹算計。
“德三,朕記得青巖之前是不是有個準備訂婚的心儀女子?”
德三沒有片刻思索的回道:“是的,陛下,是陳校尉的妹妹陳嫣然,陳校尉在戰場為救顧將軍而死,臨死前託顧將軍照拂妹妹陳嫣然一二。”
明惠帝勾唇笑了笑:“青巖是個重諾的人。”
“哎。”嘆了口氣,略有憂鬱的喃喃自語道:“是朕做了那棒打鴛鴦的惡人。”
德三多精明的人,立刻聞絃音而知雅意:“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