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神色難看,深吸口氣,問了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現在什麼時辰?”
尚意一頓,臉色明顯不悅,沉聲回道:“辰時剛過。”
抬手揉了揉昏沉的額頭,林暖暖問:“你也剛醒嗎?”
尚意一怔,道:“是···”
“有人在我們昨夜的飯食了做了手腳。”林暖暖肯定道:“去問問今早有誰下了船離開。”
尚意沉默的點點頭,轉身飛快的去船頭尋馬管事去了。
林暖暖走在桌邊坐下,心裡對麒麟衛極為不滿意,她已經安排人暗中保護顧青巖,為什麼他還是被人帶走?
她忍不住反思,這樣的暗衛真有存在的必要?
去外面僱個保鏢都比他們盡職盡責吧!
心裡面煩躁,林暖暖面上一片平靜,看一眼還在沉睡的蕊珠和蕊馨,低聲道:“麟一可在?”
“麒主,屬下在。”
麟一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林暖暖不在意,只要問題回答到位,她並不在意他出不出現。
“顧青巖呢?”
“回麒主,顧將軍在岸上,由麟三守著,下個碼頭可以回商船與您匯合。”
還好回答沒有讓林暖暖完全失望,她面色微松,麒麟衛總算有些用處,不然真的會以為王府養了一群飯桶···
“為什麼顧青巖會被人帶走。”
麟一頓了下,道:“是我們疏忽,守衛顧將軍的麟三暈船,一時不差出現疏漏。”
林暖暖沉默片刻道:“既然是疏漏,可有懲罰?”
麟一微驚,懲罰自然是有的,他沒想到林暖暖會說出這話:“有的,麒主想怎麼罰?”
林暖暖有些惱怒:“這種事還需要問我?失職當然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麟一忍不住現身,單膝跪地,求情道:“麒主···您能不能給麟三一次機會。”
麟三是他們麒麟衛裡輕功最好的,若是真按照規矩處罰,他那一身功夫恐怕就保不住了。
“給我個理由。”林暖暖冷下臉色,整個人散發出高高在上的寒意:“麟一,你口口聲聲稱我為麒主,可你看看,離京到現在不過短短几日,先是我被人捋走,接著就是顧青巖被帶走。”
“你說是我們運氣不好,還是你們的失職?”
“求我給機會?”
“麟一誰給你的臉?”
麟一垂著頭一言不發,錯了,打從一開始,他就錯了。
“呵,怎麼不說話了?”林暖暖嘲諷一聲:“是不是我之前沒有追究,讓你覺得我沒脾氣,好拿捏,所以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怠慢。”
麟一悚然一驚,雙膝落地深深拜下:“屬下不敢!屬下從未這般想過。”
“好,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會發生我之前說的兩件事?”
她被擄走不是不生氣,不過是時間地點不對,她便一直壓在心底,這次顧青巖神不知鬼不覺地被帶走,她的不滿徹底爆發。
明明質問的聲音不高,連語氣都沒有太大起伏,卻讓麟一汗溼了整個背脊。
儘管心裡有了悔意,但還是堅持求情:“麒主,是屬下的錯,請您給屬下和麟三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林暖暖眉心跳了跳,強壓了怒氣:“若是我不同意呢?”
麟一張了張嘴,低頭道:“那屬下們就領罰。”
“處罰是什麼?”
“按照失職處罰,屬下和麟三會到刑司領五十鞭,再廢去武功。”
林暖暖一愣,擰了擰眉:“你不會是因為想求情故意誆我的吧?”
“屬下不敢。”
林暖暖沒有再提處罰的話題,轉而問道:“顧青巖情況如何?是誰擄走了他?目的是什麼?”
麟一心裡七上八下,不知她怎麼想的,經過這次的敲打,麟一的態度顯然比之前鄭重許多,連神色都變得恭敬:“麒主放心,顧將軍一切安好。”
“帶走顧將軍的是商船上一位叫馬大力的船員。”麟一不自在的咳了咳:“至於目的,其實他一開始想帶走的是您或者陵公子。”
“後來又擔心路上你們不聽話,出於各種考量,最終選擇帶走相貌同樣俊俏,但行動不便的顧將軍。”
尷尬的壓低聲音道:“據說是想賣給錦州城裡一位有特殊癖好的鄉紳。”
早上顧青巖被帶走沒多久,麟三便察覺出不對,來到房間檢視,還是來晚一步,房間裡已經沒有顧青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