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脆響在馬車內迴盪。
睡夢中林暖暖總覺得有東西在摩挲她的頭頂,沙沙的聲音像極了蟲子爬動,出於本能抬手就是一掌。
嘟囔著:“小飛蟲真討厭。”又迷瞪過去。
顧青巖臉色鐵青,看林暖暖的目光恨不能吃了她。
“爺,有東西靠過來了!”
尚意壓低的嗓音裡充滿戒備,他守在馬車邊,看麟一正在解拴在樹上的韁繩,他們剛剛說好,有情況他和其他暗衛負責拖住,而他則駕車帶主子們離開。
夜裡的風很靜,空中零星閃爍著幾顆星子,將息未息的火焰照亮周圍一小塊地方。
所有人都繃緊神經,唯獨在陷入深眠的林暖暖依舊好夢正酣。
聽著耳邊傳來的小呼嚕聲,顧青巖放棄叫醒的打算,萬一外邊出些什麼事,她醒來受到驚嚇反而不好。
麟一拽著韁繩,從懷裡摸出一顆飴糖塞進馬嘴裡安撫它焦躁的情緒,神情凝重的靠近尚意:“前面動靜不小,來的是什麼東西?”
尚意搖搖頭,瞧一眼周圍環境,這條路上直通通的,連樹木都是較為矮小的灌木叢,根本沒有適合藏身的地方,按常理來說不應該會有大型動物,或者群居動物出現。
但黑夜裡傳來的動靜分明就是狼群的樣子,尚意眉眼間蘊著擔憂。
狼是一種狡猾又聰明的物種,不僅能分工合作,還有極為優秀的組織紀律,若是小狼群他們尚有一戰之力,碰上大狼群只有逃命的份兒。
“來了。”
麟一將手裡的韁繩丟給尚意,自己則拿出短刀橫在胸口,渾身戒備看著前方搖晃的樹叢,叮囑道:“尚意準備帶主子們離開。”
尚意點頭,二話不說爬上車轅,緊緊握住手裡的韁繩,手心裡不知何時沁滿汗水。
而遠處灌木林裡亮起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它們壓低身子,雙目赤紅,嘴角滴滴答答落下涎水,不安分的刨了刨地面。
隨著狼王一聲嚎叫,麟一大吼一聲:“走。”便雙腿一蹬,不退反進提刀像狼群撲去,緊隨其後的是手裡拿著匕首的麟三。
尚意頭皮一炸,根本不敢回頭揚起馬鞭重重抽一下馬屁股,突然的加速度,讓林暖暖狠狠撞向馬車,她捂著後腦勺,感受著身下馬車的震動,眼冒金星的尖聲問:“顧青巖,怎麼回事?”
“狼群襲擊。”顧青巖冷冷的回道,又將注意力集中在車外,揚聲命令:“尚意若是情況不對帶林暖暖先走。”
林暖暖詫異,將一雙桃花眼瞪的溜圓,這人是不是將話說反了!
應該是尚意帶著他走才對!
馬在路上飛馳,受到驚嚇的馬匹發了瘋地往前狂奔,可狼群的嘶吼聲依舊清晰的傳入林暖暖耳中,她伸出雙手死死護住顧青巖的頭,整個人像一隻八爪魚般纏在他身上。
馬車速度太快,顛簸異常,車裡的東西不停發出碰撞聲,林暖暖感覺自己像是風暴裡的一葉扁舟被浪潮帶得到處亂甩,高高躍起又重重落下。
顧青巖深埋在林暖暖柔軟的胸口,危急時刻誰也沒注意到這曖昧的姿勢,聽著頭頂不斷傳來的悶哼聲,顧青巖眸子裡多了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為了一場逼不得已的合作,真有必要做到這個份上?
然而不等他再多想,車外傳來兇狠的喘息聲,馬匹發出吃痛的嘶鳴,狼群數量之多,麟一竟然沒有完全攔住,它們已經追上馬車,並且咬到了馬。
尚意一手抓緊韁繩,一手狠狠砍向跳上來的灰狼,它哀嚎一聲掉下馬車,血腥味激發狼的兇性,更多灰狼前仆後繼向他襲來。
而馬匹受到傷害,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尚意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誰也走不掉。
他神色凜然,鬆開韁繩抱著咬到面門的狼一同滾下車去,他必須斷後,為林暖暖他們爭取活下來的機會!
減少一人的重量,馬車瞬間一輕,顧青巖像是感知到什麼,目眥欲裂的喊了句:“尚意!”
林暖暖被顛得七暈八素,耳中嗡嗡作響,艱難地吐出一句:“什麼?”
顧青巖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林暖暖反應過來後,艱難地爬到視窗,風聲呼嘯裡,一切變地極為安靜,沒有狼群的嚎叫,也沒有了那個晚上笑著遞給她烤肉的身影。
尚意!!!
顧青巖嗓音暗啞的喊道:“林暖暖回車裡來!”
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狼尾隨而來,萬一咬住林暖暖,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