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飄在天上怒得渾身冒出黑氣,哪怕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光看錶情就知道她內心一定罵得很髒,畢竟看見有人用自己的身體完全沒有閨閣小姐的儀態和矜持,反而像個偷兒撅著屁股鑽隔兩條街上慶安王府的狗洞時,都無法表現淡定。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作為婚禮主角的新娘卻在鑽慶安王的狗洞,她不僅抗旨逃婚,還要去爬慶安王的床!
她把皇帝賜婚,當做什麼,又要置林陽王府於何地?
林暖暖怒火滔天,恨不得親手掐死自己的身體,只要她死了,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拖累娘帶累整個王府。
剛爬出狗洞的‘林暖暖’打了個哆嗦,摸了摸手臂上冒出的雞皮疙瘩,暗暗咕噥一句沒想到晚上還挺冷,就頭也不回地向下人房直奔而去。
明日她絕不會和顧青巖這個癱子成婚,今晚她就要成為慶安王的女人,等生米煮成熟飯,她便是鐵板釘釘的慶安王妃。
林暖暖如意算盤打得響亮極了。
雖然對性子溫吞懦弱的慶安王沒多少好感,但他是最容易操作成事的,主要時間太緊,又被該死的鄒氏禁足,否則依照她的魅力肯定能爬上太子的床!
作為天選之子的穿越女,她對自己迷之自信。
一路暢通無阻,林暖暖臉上的喜色藏也藏不住,碧珏的訊息真準,慶安王府今晚值守果然鬆散。
“慶安王也太窮了···”林暖暖悄悄摸進漆黑的房間,眯著眸子環視一圈,瞧著房內簡陋的模樣頗為嫌棄,走到桌邊點燃早就準備好的香,伴著明滅的微光,一股迷人清幽的香味在屋內蔓延。
林暖暖滿意地拍了拍手,笑著往床榻上一趟,目光迷離望向緊閉的房門美滋滋幻想未來的王妃生活。
浮在空中的林暖暖身上的黑氣又濃郁幾分,把
慶安王再節儉也不可能放著好好的正房不住,去住下人房,更不可能一路上連個護衛奴僕都看不見,不擺明人家故意下套,就等著她這頭傻狍子去鑽嗎?
她鑽就鑽了,還怕鑽得不夠深,甚至在房間裡點了燃情香!
挖的坑不把自己埋死誓不罷休。
林暖暖氣得眼前發黑,這人出生時是不是忘記把腦子一起生出來了?
正想著,林暖暖忽然聽見一陣毫無情緒波動的平板聲音:【宿主偏離任務主線,系統判定任務失敗,抹殺宿主靈魂,系統即將剝離。】
林暖暖顧不上驚訝,面前毫無徵兆出現一個漆黑的漩渦,只來得及發出短促的音節,便被吸入其中徹底失去知覺,再睜眼時居然回到心心念唸的身體裡!
暈乎乎的腦袋裡飛快閃過一些畫面,不等她仔細分辨,就聽見外面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和模模糊糊的對話。
“你小子今天豔福不淺啊···”
“別瞎說,都是主子安排的,嘿嘿嘿···”
猥瑣的聲音在夜裡盪開,像是不懷好意的野獸張開爪牙,林暖暖面色發沉,強壓下身體與靈魂重新融合的不適,軟綿綿地跳下床榻抄起手邊的茶壺貓著腰躲在門後。
她不去想今夜的事情有多少人的手筆,只知道自己的機會僅有一次,抓住了才有可能逃離慶安王府。
門外的聲音正酸溜溜地恭喜'洞房花燭’,林暖暖呼吸愈發輕淺,整個人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等門外的人應付完,推門而入慢慢朝著床榻摸去時,毫不猶豫抬手重重砸在他的後腦。
那人短暫地‘呃’了一聲,便軟倒在地,林暖暖縮在角落等了等,見沒人察覺房中異樣,便趁機溜了出去。
夜晚的涼風吹散身上的燥意,林暖暖暗罵一聲,狠狠咬了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腦中一清,不由慶幸燃情香威力不算大,至少她現在還能剋制住。
此時慶安王府的護衛與奴僕重新開始巡邏,看著遠處高舉火把的巡邏隊伍,林暖暖目光平靜而冰冷,慶安王府顯然不打算讓她離開。
深吸口氣,林暖暖咬著唇辨認出方向,眯著眼眸緩緩向來路摸去,慶安王府她必須離開。
林暖暖躲躲藏藏艱難地繞開巡邏隊,幾乎花了大半個時辰摸到了狗洞附近,瞧見不遠處守在狗洞邊的兩個小廝,眸色微沉,沒料慶安王徹底堵死她出府的路。
這樣下去不行,林暖暖喘息一聲,雙頰泛起潮紅,燃情香後勁開始顯現,再耽誤下去,她肯定會暴露!
緩緩退至他們的視野盲區,林暖暖蹲下來在地上尋找能用的工具,她必須要放手一搏,時間拖得越久逃跑的可能性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