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不曾移開,在外人眼裡就是一副看呆了的模樣。
寧常軒和趙子墨對視一眼,心裡皆是鄙視,方才說的那麼硬氣,見到人之後還不是目不轉睛盯著一直看。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鄒皖瑜瞧得不順眼,不明白姑母那般好的女子,怎麼會生出林暖暖這樣的另類,用生硬的口氣道:“林暖暖看夠了嗎?”
林暖暖回神,眉間蘊著一絲疑惑,點點頭大方承認道:“嗯,看得差不多了。”
她並沒有察覺到溫六身上的惡意,說明他應該也是被利用的一環,寧常軒不願意讓她離開,那麼等著她的事情應該是在水榭裡面。
既然走不了,她索性不去糾結,率先邁開步子,從從容容地往裡走:“溫老闆不是要自罰三杯?”
溫六一愣,笑得溫雅清透又帶著點媚,很是勾人,他快步迎上去,極有分寸地隔開些距離:“一會我便備上我們閣內最好的酒水,醉花釀請貴客品嚐,當然不會忘記懲罰。”
眾人一看這架勢,表情各不相同,寧常軒幾人是笑得一臉得意,鄒皖瑜則是氣黑了臉,一甩袖子跟了上去。有他在決不能讓林暖暖丟人現眼。
寧常軒看林暖暖走進水榭,鬆了口氣,總算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務,悄悄靠近趙子墨,低聲道:“子墨,我去一趟茅房。”
趙子墨笑著應下:“快去快回。”
寧常軒捂著肚子,齜牙咧嘴一溜煙的跑了,看得趙子墨納悶不已,月影閣不是才開,怎麼感覺常軒特別熟悉。
見人都走遠,寧常軒站直身體,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長腿一邁,左拐右拐來到一座環境清幽的小院,熟稔的敲響房門。
“進來吧。”
“屬下見過慶安王。”寧常軒恭順行禮後才走進屋內坐下。
房間裡陳設古樸,一尊貔貅銅製香爐冒出一線嫋嫋升起的煙氣,散發出幽靜安寧的香味,是慶安王喜愛的龍涎香。
慶安王垂著眼眸,衣著閒適的靠在軟椅上,衣衫半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寧常軒趕緊收回視線不敢再看。
“林暖暖進水榭了?”
“是,屬下親眼見她隨溫六閣主走進水榭才離開。”
慶安王眼裡閃過一絲不爽,很快按捺下去,沒露出異樣:“你做的很好,下去吧。”
“是。”
寧常軒離開後,慶安王眸子裡的陰狠再也藏不住。
林暖暖上回你好運的跑了,害我被父皇訓斥,這次我看你還怎麼逃。
······
林陽王府,玉榕苑書房。
尚意麵帶喜色的快步走入屋內,像是帶著陽光照了進來,顧青巖側過頭,瞧著他活力滿滿的樣子,心情不由得跟著愉悅。
靠近床榻,尚義神神秘秘地笑道:“將軍,有好訊息!”
顧青巖眼睛一亮,高興道:“有妹妹的訊息?”
尚意微頓,嘴角的笑容一僵,搖了搖頭:“沒有,將軍是您···”
顧青巖面色稍滯,興意闌珊的‘嗯’了一聲,閉上眼睛並沒有繼續聽下去的慾望。
尚意嘆口氣,道:“您這樣,楊公子瞧見該難過了,他們好不容易打聽到方神醫的訊息,馬不停蹄的來告訴您。”
顧青巖不在意的笑了笑,對此並不抱有太多希望,當初太醫院的人來了一波又一波,說他這一生再無站起來的可能,民間的大夫就能治好?
“我倒希望楊思遠他們幫我多尋一尋妹妹的訊息。”
尚意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安慰,好像自從太醫院的院使大人來過後,將軍眼裡的光就熄滅了,他心裡不是滋味,道:“將軍,我知道您在乎小小姐,可也不能放棄您自己啊。”
“您才是小小姐的倚靠,她在這世上只有您一個親人。”
“您不振作起來,就算將來找到小小姐,您怎麼護她?”
顧青巖一怔,愣愣的望著床頂,自嘲一笑,沒想到自己還沒有尚意看的通透。
是啊,只有他好起來,妹妹找回來才有依靠,顧家指望不上,兄弟確實可以幫忙,但早晚會有自己的小家,不是長久之計,至於林陽王府,他從沒考慮過。
消沉很久,只有聽到關於妹妹資訊才有所觸動的顧青巖,終於有了新的動力:“尚意說說吧,楊思遠帶來了什麼訊息。”
“是、是、將軍。”尚意吸吸鼻子,高興的幾欲落淚:“楊公子說方神醫最後出現的地方是江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