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羽氣得渾身發抖,陰沉沉低喃:“該死的女人,別讓我再見到你,否則定想盡辦法將你碎屍萬段!”
林暖暖臉色發白,胡亂擦去滴落的血液,她沒有貿然出逃,而是繞到屋後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身,用力深呼吸幾下後,便哆哆嗦嗦摸出一個掛在頸上陳舊發黑的木質竹哨。
努力控制住顫動的手送到唇邊用力吹響。
一道普通人耳朵無法聽見的音波迅速向周圍逸散,林暖暖害怕傳的不夠遠,又用力吹了幾下,隨後便安靜的蜷縮起來,儘量不發出聲音。
她希望麟一這回能靠譜點,否則她真的要考慮將麒麟衛打入冷宮,重新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靠譜的暗衛!
林暖暖瞪大雙眸,視線四處巡睃,時間一點點過去,別說麒麟衛,她連一根人毛都沒看見,不僅如此,腳邊還出現了那隻幫她咬斷繩子的老鼠!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心裡將麟一凌遲一遍又一遍,卻半點都不敢輕舉妄動。
要知道當時被敲暈綁走,她至少看到五個人,而且聽他們的口氣,這團伙的規模不小,她在不清楚情況的條件下出逃,失敗的機率太高。
她不敢輕易嘗試。
靜觀其變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心急如焚的等待中,麒麟衛依舊沒有出現,林暖暖忍住怒氣,再次吹響木哨。
這次很快有了動靜,卻讓林暖暖徹底白了臉。
來的不是麒麟衛,而是一位高壯的漢子,顯然是死去男子那邊的人。
他罵罵咧咧地朝屋子走來,只要一推門就能會看到身首異處的同夥,到時候她絕對逃不掉。
“老六這色痞怎麼去這麼久都不回,該不是又忍不住先動了貨吧,不是處子賣出去的價格要大打折扣。”
“要是再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他絕對要告訴老大。”
“想玩女人,等賣了貨,去逛花樓想怎麼玩就怎玩。”
嘟嘟囔囔靠近門口,沒有聽見奇怪動靜的壯漢反而欣慰地點點頭,還好老六學乖了,沒有出手。
隨著他距離越來越近,林暖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思考將壯漢也推到銀線上弄死的機率有多大。
眼看他就要推門而入,林暖暖咬著唇,雙目死死盯著他的動作,她不能坐以待斃,腳下發力正準備衝出去時,一道黑影如獵豹般躥向男子,銀光一閃,叫林暖暖擔心的壯漢捂住脖子,瞪大眼睛緩緩倒在地上。
林暖暖驚愕,隨後被黑衣人的目光鎖定,他輕輕一躍來到她面前,單膝跪地,道:“麟一來遲,請麒主責罰。”
“呵!”嘲諷的笑聲衝口而出,林暖暖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人,直直走向屋門面無表情地推開,小心收起銀線,來到陵羽身邊重新塞進他懷裡。
陵羽挑眉,訝然道:“你沒走?”
林暖暖反問:“你覺得我有能力走掉?”
陵羽一梗,也知道自己說的是廢話,她要是真走了,怎麼可能還會出現在眼前,生硬地轉換話題:“你都躲出去了,為什麼又回來?”
林暖暖翻個白眼,臉上寫滿嫌棄:“當然是救我的人來了,我有底氣,便回來救你們。”
她還不至於薄情寡義到只顧自己,不管這一屋子人的死活,既然麟一來了,相信以他的能力對付拍花子團伙應該是綽綽有餘。
麟一木然站在林暖暖身後,心裡明白她生氣,光看她的情況就知道吃了不少苦頭,作為保護安全的暗衛,讓主子遭遇危險本來就是大大的失職,更別說吹響木哨後,他過了那麼久才姍姍來遲。
也不怪林暖暖不給好臉色。
林暖暖不帶半點感情地吩咐道:“我要救人,你把那些人都抓住,再帶官府的人來。”
麟一輕聲應下,閃身離開,不多時遠處就傳來激烈的打鬥聲。
戰鬥開始的很快,結束得更快,半盞茶的功夫,麟一重新回到林暖暖身邊。
“已經按您的要求處理好了。”
林暖暖‘嗯’了一聲,道:“快些帶衙役過來,我累了,這次不要讓我再等太久。”
她不會去縣衙,否則她之前離京時做的手腳將全部白費,所以只要衙役的人一到,就讓麟一帶她離開。
“喂。”陵羽瞧著灰頭土臉滿身血跡的林暖暖出聲道:“我不能去縣衙,你能不能帶我一起走。”
林暖暖皺眉,打量他一番問:“你能走動?”
陵羽深吸口氣,臉色難看道:“不能,我身上的軟骨散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