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旦聽得‘啪’地一聲,玲瓏一記耳光打在了前來阻止的千湄臉上。
千湄捂住半邊臉,被打得跪伏下去,也在這一刻,玲瓏冷冷吩咐:
“來人,將這個賤婢先給本宮拉下去!”
隨她前來的宮女應聲間,千湄再是說不出一句話,就被拖了出去。
殿門,在其後被關闔上,只餘了兩名玲瓏身旁的近身宮女,上得前去,將奕茗狠狠地按住。
“本來,本宮今日到此,是想勸你放手,畢竟,皇上在你初入宮時,曾讓本宮教誨於你,是以,本宮對你,總是念著些許情面的。”
只提出這一句,再不接上面那句話。
有時候,點破,還不如這樣,反來得好。
在這宮裡,胥貴姬莫名的被禁於偏殿,縱使她並不能知悉是什麼緣由,可,前朝的銀狐傳說,卻是隨著後宮的傳聞,終是落到她耳中的。
這一切,倘若說,和眼前的女子無關,那不過是初認識她的人,才會被她偽裝的純真矇蔽吧。
事實是,眼前的女子不止是銀狐,更是比銀狐更加噬人心魂的妖孽!
是的,是妖孽。
所以,她的父母,和最親的人,都在那一夜失去!
所以,連這名女子的至親之人,都不得善終。
現在呢?
冷宮私通的罪名,倘是傳揚出去,不論西陵夙再怎樣護短,總歸是護無可護!
思緒甫定,她的眸光凝注在眼前的女子臉上,而,剛剛扯落她的衣裙,加上千湄被拖出,只是讓眼前的女子稍怔了一下,接著,慍意加上羞憤,亦不過是一瞬,她便是抬起眼睛,安然地凝向玲瓏,並不急於辯解,事實也是,在這宮裡,並非是所有的事,都能去辯的:
“不知娘娘到此,原本是準備教誨什麼呢?如今,我都在冷宮了,還有什麼是不能放手的呢?”
“好,且不說你今晚行這汙垢之事!你可知,因為你的緣故,皇上為你擔了多少事!眼見著,皇上的英名因為你——”
“住口!”隨著一聲威儀的男聲憑空在殿內響起,這一聲,使得玲瓏不止住了口,更是驚愕地瞧到,西陵夙從殿宇那端的黑暗中走了出來。
沒有點燃燭火,只靠著窗外的月華照亮的殿宇內,那些黑暗,攏在西陵夙的身上,添的是肅殺的氛圍。
她沒有想到,他竟會在這!
眼見著,一連幾日,他都翻了範挽的牌子,並且,親臨華陽宮。
可,竟是會在這!
她想,她許是這才明白了什麼。
原來,所謂的範挽承恩,根本不過是全了西陵夙私會茗奴在這。
聯絡胥貴姬的突然被禁,在這一刻,她才驟然醍醐灌頂。
可,卻終究是晚了。
果然,茗奴入冷宮,只是彼時,和西陵夙的賭氣,她不知道,是什麼緣由導致的賭氣,只需知道,現在,面對前朝的銀狐之說,有什麼比讓茗奴懷上帝嗣,更順理成章釋出冷宮的理由呢?加上胥貴姬被禁,若是犯了什麼欲加之罪,更不止能釋茗奴出冷宮,恐怕,還能晉到高位罷。
在這之前,總歸是不能讓後宮諸人察覺到端倪的,所以,有了,範挽的‘隆寵’。
而她呢?
最初的用意來此,是想讓這個茗奴,在意識到前朝相逼時,倘真的還存有一點對西陵夙的心,能放過西陵夙。
當然,更大的可能,是這個女子沒有心,如是,不僅成全了她的賢名,也會讓這女子在意識到性命堪憂時,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來,於她,在那時,樂得見,瀕臨絕望的困獸之鬥,也樂得落井下石。
所以,才趁著西陵夙再次翻了範挽的牌一個時辰後,來到了這兒。
未曾想,卻讓她看到一名宮女在迴廊上守著,及至見到她時,急匆匆地奔回那處殿宇,她自以為捉到了什麼,實際,卻不過是撞破了不該撞的事。
那名宮女是千湄,千湄原是西陵夙跟前的宮女,這層關係,早昭示著什麼,可,她終究是在剛才沒有及時想到。
於是,今晚,在撞破了這禁忌之後,她的下場如何,是顯而易見。
也正因顯而易見,她忘了下跪請安。
隻眼睜睜地看著,西陵夙解下自個的外袍,將那名女子好好地包裹住。
這樣的溫柔,這樣的憐惜,從來,都是她可遇而難求的。
做完這一切,西陵夙轉眸凝著她:
“皇貴妃,難道忘了,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