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梁赫的第一次治療終於接近尾聲,宋知薇從他腹部拔下最後一根銀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虛弱得差點沒站穩。
針灸是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事情,她本就第一次施針,萬一下錯針,那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
哪怕人體穴位彷彿刻在腦子裡,就算閉著眼宋知薇都能找到,她依舊不敢放鬆一絲一毫的警惕,小心翼翼地下針。
實際操作和紙上談兵的差別猶如天塹,幸好空間傳承的填腦式教育靠譜,不然宋知薇不敢直接上手操作。
白穗穗眼疾手快扶住宋知薇,關心道:“小薇,沒事吧?我扶你坐下歇歇。”
宋知薇晃了晃腦袋,臉色微白,笑道:“穗穗別擔心,我沒事。”
“還說沒事,臉都白了。”白穗穗心疼道:“你是沒瞧見自己的樣子,快趕上聊齋裡的女鬼了,臉白得像紙。”
“真沒事,就是精神消耗有點大,坐下緩緩就行。”
“梁爺爺,你感覺如何?”
梁赫臉色稍稍有了點血色,臉色也沒那麼蠟黃,立竿見影的效果差點驚掉徐昊清的下巴。
知道宋知薇厲害,不知道她這麼厲害,外孫女傻人有傻福,完全是撿到寶了。
徐昊清大呼神奇。
“感覺身體輕鬆很多。”梁赫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呼吸間那種胸口的滯塞感去掉大半,不用總是需要大口大口呼吸才能從空氣中攝取氧氣。
“嗯,前期治療會頻繁一點,我大約三天為你施一次針,再配合藥劑,儘量調理到不影響您的壽數。”宋知薇想了想道:“施針的話,我單獨找您不方便,需要您去徐爺爺店裡。”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算梁赫年紀大,她來的次數多,難免會有人說閒話,流言的威力不可估量,她要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裡。
徐昊清的店是落地玻璃牆,一眼望到底,她在店內施針,不僅可以吸引人注意,也不怕其他人誤會。
“應該的,應該的,三天一到,他不來我都給小宋揪來。”
徐昊清滿口答應,宋知薇給自己面子,免費幫梁赫治療,他們不能給她添麻煩。
事情說定,眼看到了飯點,徐昊清提議:“小宋,今天辛苦了,走,我們吃大戶宰老梁一頓。”狠狠剮了他一眼,道:“他有錢喝酒,肯定有錢請我們吃飯。”
梁赫苦笑地搖搖頭,他知道喝酒這梗是過不去了:“走,我請你們去四平飯店吃飯,正好吃完去老孔店裡抓藥。”
“免得你念叨我,老了老了,還要聽個老頭嘮叨,有沒有天理。”
徐昊清冷哼一聲:“當我稀罕管你。”
白穗穗和宋知薇習慣兩人鬥嘴,跟在他們身後慢慢走出房間,四人坐車來到四平飯店。
宋知薇驚訝地看著三層裝修精緻的小高樓,這一看就高大上的建築,吃餐飯肯定不便宜。
猶豫道:“徐爺爺,會不會太貴?梁爺爺身體要慢慢養的。”
言下之意就是後續要花不少錢···
徐昊清樂呵呵地一揮手:“少擔心他,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老梁別的不說錢肯定有,你以為他家是自己打掃的?那是請了人每星期固定來三回。”
宋知薇閉上嘴巴,顛了顛身後的揹簍,她膚淺了,是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
白穗穗側過頭小肩膀一聳一聳,宋知薇傻乎乎的表情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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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走進店裡,長相秀麗的服務員看到梁赫立刻熱情地迎上來,道:“梁老先生,歡迎歡迎,您還是坐常坐的位置和老三樣?”
梁赫尷尬地摸摸鼻子,不敢看徐昊清又黑了的臉,他有時清湯寡水吃厭了,難免出來打打牙祭,換換口味,咳咳,不頻繁也就一週兩次···
“不不不,今天我帶朋友和小輩來,你把選單拿來,他們點菜。”
服務員笑著應下,帶他們來到靠窗邊的長桌坐下:“稍等,我給您幾位拿選單。”
“喲~老梁小日子過得不錯嘛?來星海鎮最好的四平飯店跟到家似的,還有常坐的位置和老三樣?”徐昊清陰陽怪氣的說道。
他能不生氣嗎?自己讓他出門走動是千難萬難,結果梁赫倒好,沒事就出門打野食,過得不知道多滋潤,自己這是關心了個寂寞?
梁赫喉嚨一動,訕笑道:“老徐,你彆氣,我以後再來叫上你一起。”
徐昊清斜睨他,推了推眼鏡:“這可是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