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抬眸看他,她的眼睛也很漂亮,圓圓的大大的還很明亮,認認真真看著一個人時,總是讓人不自覺的沉浸在這樣專注的目光裡,就如此刻的衛峰,他捏了捏手指,告訴自己不能被一個女人迷惑兩次。
葉蓁突然起身,“告辭。”
她起身便匆匆往樓下走去,小喜看看葉蓁再看看衛峰,行了一禮後邊急忙跟上。
衛峰見著人走遠,他握緊拳頭一下拍在桌面上,書童嚇了一跳,緊張的看他手:“公子,您要保重身體啊!”
衛峰喝斥:“閉嘴!”
書童立刻噤了聲。
這邊葉蓁回到侯府,小喜還是一臉驚慌,她怎麼能想到時隔半年出個門居然還能碰到衛峰呢?她就怕她家小姐會被影響,會毀了現在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生活。
葉蓁比她要冷靜些:“小喜,你這樣是個人都能看出我在外面遇到事兒了。”
小喜立刻揉了揉臉,認真又嚴肅的說她會注意的絕對不會露陷!
試問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在外有過情人?如果和侯爺知道那還不完了?如今小姐好不容易過上些好日子怎麼能毀了?
小喜是李嬤嬤從街邊撿到的孤兒,她們從小就在寺廟裡長大,李嬤嬤死後,她們便相依為命,後來被迫回到相府吃了不少虧,才終於認識到世道險惡,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才長大成熟不少。
……
快晚膳的時候,秦徵從書房過來,這幾日他有些著涼,便不是能聽到他的咳嗽聲,葉蓁讓人煮了清肺養胃的湯給他端來,他喝了幾口,總算舒服了些。
“今天出去玩得可還開心?”
“還好,就是隨便走走看看,整日在這裡,就想出去看看。”
秦徵握拳擋在唇邊輕咳了一聲:“如果怕府裡無聊,今年我們可以去涼州避暑,那兒天氣好風景也十分優美,我想你必定會喜歡。”
葉蓁笑盈盈的握住秦徵的手說:“夫君真好。”
他也笑了笑,讓人傳膳。
這幾天秦徵精力不濟,晚上便也做不得什麼,他倒是習慣了和她睡一屋,睡覺的時候摸摸她頭髮說:“睡吧。”
時間進入五月,天氣愈發涼爽,距離葉蓁上次出府已經是十幾天前的事情了,這天她又穿了身簡單的衣衫,和小喜一同出門。
小喜出門的時候還在祈禱可千萬別又遇上,可惜都說冤家路窄,葉蓁還真就又遇到衛峰了,還是同一家茶樓。
葉蓁托腮坐在茶樓二樓窗邊,看見樓下有人在賣糖葫蘆,她心血來潮,叫小喜去買兩串回來:“我想嚐嚐。”
小喜立刻歡歡喜喜的去了,她也喜歡糖葫蘆,她買了三串,葉蓁一串她一串,還有一串葉蓁想要拿回府給秦徵。
葉蓁在吃著糖葫蘆的時候,看見衛峰從樓下上來。
男人這次是一身黑袍,不似往日一身書卷氣,反而是氣勢凜然,像是即將出鞘的刀鋒一般鋒芒畢露。
葉蓁咬著糖葫蘆,看著衛峰坐在她對面的位置,小喜都因為他的出現差點把自己噎死過去,她咳了幾聲,嚇得去拉葉蓁的衣袖。
葉蓁笑著說:“衛公子,真巧,我們又見了。”
不巧。
自從上次見面之後,他就讓人在這裡等,這一等就是十天她才終於又出現,他得到訊息就立刻趕了過來,就為了能見她一面。
“怎麼還吃這種小孩子喜歡的東西?”他看著她愈發美麗瀲灩的臉龐,她面對他時沒有羞愧更沒有後悔,就愈發讓他心中不滿,對不起他的人是她,憑什麼她能一臉無辜?
葉蓁說:“因為好吃啊。”
衛峰哧了聲冷笑:“別又牙疼。”
以前和他在一起時的葉蓁也喜歡吃糖,只要是甜的,她都喜歡,糖葫蘆這種漂亮又甜甜的更是被她所鍾愛,只是她牙齒不太好,每次吃太多甜食,牙齒就會難受,一難受,她就總是抱著臉頰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讓人心疼又好笑。
可惜現在這些不會出現在他和她身邊,她成親了,不知道嫁給了京中哪家高官大戶。
可笑他被一個小女人甩了不說,如今他還自己找上門來受辱!
他捏緊了拳頭,書童嚥了咽口水小心的退後一步,又看看葉蓁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嘆息一聲:紅顏多禍水啊!
葉蓁笑盈盈的看著他:“你要吃嗎?”
衛峰說不不需要。她哦了聲也不勉強。
衛峰突然命令:“你們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