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愕的抬頭,卻見落傾顏一臉陰沉憤懣的看著他,那眼神,大有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四嫂”他吶吶的喚道,有些不明所以。
落傾顏大步走上來,不由分說便揪著蕭宇澈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蕭宇澈,你能不能長點腦子啊?能不能學的聰明一點?”她咬牙切齒的看著被她揪在手中的蕭宇澈,她忍了這麼久的怒氣終於被蕭宇澈給挑起來了。
“落兒”蕭漠漓走過來想要說什麼,卻被落傾顏一個冷眼瞪在原地。回過頭來對上蕭宇澈茫然疑惑的眸子:“四嫂,你”這是什麼狀況?
“哼!”落傾顏丟開他,心中的怒火仍舊沒有平緩多少:“你不會不知道姚思涵的身份吧?她的哥哥,可是振國大將軍,現在正在與大漠突厥交戰,不日便會大勝歸來。如你所說,你想要怎麼處置她的妹妹呢?是打入冷宮還是賜死?是凌遲還是斬頭?你又知不知道一旦姚思涵死了會有什麼後果?恩?”
她冷冷的看著蕭宇澈迷茫呆滯的表情,繼續冷聲說道:“姚家世代將領,功勳卓著。姚元正兄妹二人一個比一個自負,一個比一個囂張跋扈。一個位高權重,一個在後宮的地位又是舉足輕重。如此榮寵,難免會生出僭越之心。姚元正手握三軍,個個英勇驍戰,只怕早就有了謀反的心思,只是差一個藉口。這個時候若是姚思涵死了,他正好可以利用這件事大做文章。說你父皇無情無義,對自己的枕邊人都下的了毒手,然後再假仁假義的告知天下臣民他姚家是何等的忠良,對天朝是何等的衷心。皇帝卻因懼功高震主聽信小人之言而殺害忠臣之妹,怎能不令人寒心?天下百姓不知其中緣由,自然任他矇蔽。突厥已經是天朝的囊中之物,他收復突厥之後必然擁兵不返,最後又會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打著為胞妹討回公道的理由揭竿而起。到時候天下百姓紛紛響應,突厥被天朝所滅自然心懷不甘,他可以趁此機會與突厥可汗達成共同協議,雙管齊下,直逼皇城。眼下太子一黨逼宮,楊氏一族被滅。朝中官員要經過一番變動,後續之變還未完全處理好,朝堂人心不安。又怎能經得起這樣的變故?”
她深吸一口氣,瞥了一眼呆愣的蕭宇澈,冷靜分析道:“何況前幾日琉璃宮遭到突襲,琉璃宮傷亡慘重。而這背後之人便是曾經騎龍奪嫡的的漏網之魚—蕭華煜!當年梅妃孃家被滅,可是所有家業全都被人一夜掏空。當初青州官員貪汙的贓款也在一夜之間被人挪走,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蕭華煜在籌謀。而這些財力,全都被他用來屯兵秣馬,以待日後一舉成大事。當初在落日崖那般境況他都沒有動用這些軍隊,而現在他敢把主意打到琉璃宮的頭上就說明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措施。準備舉兵謀反!若在這個時候姚元正再夥同突厥一起攻入皇城,三方兵馬齊聚,又有誰能夠抗衡?二十多年前被天朝打敗的夜闌也在一旁虎視眈眈,內亂未平再遇他國侵犯,已經不是腹背受敵這麼簡單了,而是四面楚歌啊笨蛋!”
蕭宇策劃吶吶的站在原地,腦子一下子懵了,“四嫂”
落傾顏瞥了他一眼,心中的怒火終於平緩了不少:“攘外必先安內,只要姚家不倒,只要姚元正不死,那麼,無論姚思涵做了多少傷天害理之事,誰都不能拿她怎麼樣。”她這話說的很平靜,朝堂和後宮本就是牽連在一起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姚思涵並不是傻子,正因為她知道這一點,所以她才敢這麼肆無忌憚,才敢這麼猖狂。
“小不忍則亂大謀!”她這句話說的有些意味深長。
蕭宇澈沉吟半晌,而後道:“那麼就任由她這麼猖狂下去嗎?”他不甘心啊,不甘心
“當然不是!”落傾顏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那該怎麼辦?”
落傾顏眯了眯眸子,鳳眸閃著清銳逼人的光澤。
“忍!”
“忍?”蕭宇澈嗤笑一聲:“忍到何時?”
瞥了他一眼,落傾顏不鹹不淡道:“你不知道什麼叫韜光養晦嗎?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姚元正他縱然手握三軍,縱然他心有不軌。然,只要他找不到興兵謀反的藉口他也只能忍。自古得明心者得天下,若他無故造反,不用皇上出兵,天下百姓的唾沫就足夠將他淹死。”
她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我最擔心的,就是他為了奪得皇位而不擇手段!”
“怎麼說?”蕭宇澈問道。
落傾顏沒有說話,蕭漠漓走過來,淡淡道:“你聽了半天還聽出關鍵來嗎?關鍵就是姚思涵!如果姚思涵死了,那麼他便沒有了顧及。無論姚思涵是誰殺的,都給了他一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