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笑非感覺到司靜濤的身體又慢慢鬆弛下來，他於是小心地輕輕動了一下。

“唔”司靜濤立刻弓起了身子，但這一次，他呻吟和喘息的聲音中，夾雜著更多的，是冶豔而誘惑的音色。

佟笑非稍稍抬起他的腰，雙手輕輕按摩了幾下他僵硬的肢體，然後，再一次侵入最深處。司靜濤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但是佟笑非這一次沒有停下，進入他身體的節奏也更快起來。

“靜濤感覺到我了嗎？”稍後，佟笑非放慢了動作，揉著他散亂了半個床的金髮，痴迷地用另一隻手握起已經全身無力的司靜濤的手，輕輕啃咬著他白蔥似的手指。

“嗯感覺到和笑非融為一體”司靜濤的眼角染上一片緋紅，而眼睛周圍，都是被淚水打溼的痕跡，如梨花帶雨，嬌豔得叫人心動。

司靜濤的身體，隨著佟笑非的律動而動著，他緊緊地用自己的身體，用自己的整顆心，包圍住這個他追逐了十年的男人。

再次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水氣，司靜濤左右看看，自己竟是躺在浴缸裡，長長的金髮飄在滿池的熱水中，彷彿一條條金色的水蛇。

沒等他回過神來，一隻手自後伸出，摸上了他赤裸的胸口，司靜濤有點意外地向後一縮，卻貼到了一堵肉牆上。

“靜濤，別動好嗎？”低沉的聲音在司靜濤的頭頂上方，他抬頭一看，佟笑非正擰著眉頭坐在他身後。而司靜濤這個時候，是坐在佟笑非的腿上，雖然有著水的浮力，他們的下肢沒有貼得很緊，但間或總會頻頻接觸到對方的肌膚，實在是一種曖昧至極的姿勢，“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的忍耐力沒有那麼好的。”

司靜濤立刻轉過臉去：“剛才我睡著了嗎？”

“雖然我不想吵醒你，但澡是一定要洗的，你也不想就那樣睡到天亮吧？”

司靜濤的頭低得快要碰到水面了，剛才佟笑非在他身體裡的感覺又像是回到了眼前，自己的放浪形骸一定嚇到了佟笑非吧？他要不要找個地方索性把自己藏起來呢？司靜濤這樣想著，身子一點一點滑下水去——

“你想淹死在浴缸裡嗎？”佟笑非一把將他攔腰抱上水面。

“我剛才的樣子是不是很淫蕩？是不是很醜？和男人做這種事情，我竟然會那麼興奮，我是不是下賤無恥得不可就藥了？”司靜濤看著池水，不敢回頭去看佟笑非的臉，“這十年來，我過的都是這樣的生活”

“我和那些男人都一樣嗎？”佟笑非抓過司靜濤的臉來面對自己，動作甚至是有些粗魯的，“你剛才對我張開身體的時候，是把我和那些人相提並論的嗎？”

“不是的！”司靜濤拼命搖頭，為什麼自己的檢討，反而會對佟笑非造成傷害呢？他想說的並不是那樣，“笑非你明知道不是那樣的我只是”

他只是自慚形穢，佟笑非不明白他嗎？被擁抱的身體是那麼骯髒和醜陋，他只是覺得羞愧，佟笑非不明白嗎？司靜濤覺得眼眶漲漲的，他不熟悉這種感覺，是眼淚要流出來的前兆嗎？為什麼十年都沒有過的動作，今天卻一再出現？

司靜濤突然被佟笑非大力地摟進懷中，飛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兩人的臉，再也分不清楚哪些是水，哪些又是眼淚。

佟笑非吻著司靜濤溫潤的唇，不停地碾著那兩片馨香的唇，他再不要聽到任何一句道歉的話，任何一句自虐的話，任何一句會叫他心痛的話。

“不管你以前的生活是怎樣的，我都沒資格嫌棄你。”佟笑非轉過他的身子，還是像之前那樣，讓司靜濤的後背，靠著他的前胸。再這樣面對面地糾纏下去，他也控制不住自己還能忍多久，畢竟，這具香豔軀體的美味，到現在還留在他的唇齒之間，“如果只是因為你引誘我，我便會抱你，那我何必等十年？”

司靜濤的身體一顫，並不是因為佟笑非幫他擦拭身體的手，而是他聽出了佟笑非那句話中的“可能”。

泡了很久，沉默也持續了很久——

“我是聖地”

“我們離開吧！”

就在司靜濤預備說出自己的一切秘密時，佟笑非的打斷，讓他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在你昏睡的這幾天裡，雲醉已經聯絡了神宮的文化部，他們透過各種渠道，已經解除了你在聖地的工作，所以跟我回神宮吧？就是明天！”佟笑非從後面擁住他，下巴蹭著司靜濤的肩，“我一回去，就會申請退役雖然，才入軍籍半年多，不過我原本就不打算進什麼憲兵團的，退出也不覺得可惜”

“為什麼？”司靜濤真的是有太多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