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瑾搖了搖頭。
“你先起來吧!”說著,作勢要扶菡瑾。
另外幾個女生也從一片震驚中醒轉過來,連忙過來幫忙。
一時間,熱鬧非凡。
橫山眼睛瞟了亂作一團的人群一眼,波瀾不驚地從菡瑾身上掃過,復又面無表情地對上了真田透的臉。
菡瑾在心底冷笑幾聲,不免悶氣一陣。
從頭到尾,真田透連一個眼神也沒給她,還真是她的好同桌啊!
幾個女生扶著她坐下來,安靜下來之後,菡瑾開始看戲。
橫山作為學校裡的風雲人物,也是橫山集團的大小姐,自然不會忍受平白無故被一個二年級的小丫頭壓著,雖然這個丫頭也是出生名門,但是隻是一個次女,而且並不受重視。
橫山揚起了下巴:“真田,你最好識相點,幸村把你當妹妹,只不過是因為看在你爺爺的面子上,照顧你罷了,你最好不要蹬鼻子上臉,自己有幾斤幾兩重,要掂量清楚了。”
這話說得未免也太不入流太不禮貌了,聽起來哪裡像一個名門淑女的語氣,倒像是暴發戶級別的惡趣味了。對待自己的學妹用這種態度,橫山家的教養真是雖不喜真田透,但是,這橫山的說話方式真是讓人不敢恭維啊!
“你說什麼?你這個”真田透的聲音裡透著說不出的怒氣和恨意,那一瞬間,菡瑾幾乎要肯定她就要罵人了,卻不想,那些到口的惡毒詞語,她居然硬生生地嚥下。
真田透的面色慘白,卻沒有再開口了,只是重重地吐出幾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已恢復到平時的溫柔可人,她也不和橫山爭辯,只是淡淡道:“橫山學姐真是辛苦了,我都不知道,我和幸村哥哥的事情,還要得到橫山學姐的批准。是我以前疏忽了,還請橫山學姐不要見怪。”
“你”橫山語塞,臉部表情猙獰起來,“真田透,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學姐,您真是太客氣了。”真田透的嘴角露出了一個似有若無的弧度。
“哼!”橫山轉身就往門外走。
在很多方面,其實,菡瑾是很佩服真田透的,譬如說,她做人的八面玲瓏,她說話時的技巧。這些東西,菡瑾卻怎麼也學不來。
她可以不像前世那樣陰沉,可以笑著對待每一個人,但是,她卻實在無法對任何一個人付出假意的真心。就像對待班上的這群小孩子一樣,她喜歡現在這個學校的人,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對她很好,所以她也儘自己所能的教他們功課。
她對著幸村精市和真田透微笑,心裡卻在憎惡著他們,她無法容忍這樣的自己,虛偽得令人髮指,可是她卻不得不這樣走下去。她無法抹去前世的記憶,也無法丟掉那些恨,所以,她只能用這種方式面對她們,畢竟,這是她所能想到和做到的方式中,最簡單最直接最平和的。
她以前一直認為,自己並不適合做柳家繼承人,她覺得自己並不具備某些繼承人所應有的特質,相反,她怕事,性格太懦弱,遇事喜歡猶豫不定,不願與人虛與委蛇。爺爺對她的不自信不是不知,也曾開導過她,他曾經告訴她,柳家現在需要的是一個開拓者,而不是守成者,她的性格,是最適合柳家繼承人的。
只可惜,前世的她,至死都沒有理解到爺爺話中的意思。這次重生,當她再次跟在爺爺身邊開始學習的時候,當她面對著自己的仇人開始學會笑的時候,她總算找到了爺爺選中她原因。
是的,她夠冷靜,她可以在一次又一次的反省中,自己找到自己的不足,自我彌補。她能在逆境中,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找到自己最好的出路。還有就是她隱藏在懦弱外表下,比誰都冷硬堅強的心,這種冷硬這種堅強,並非來自她本身,而是來自她天生不會拒絕的責任感。
橫山集團,是百年大家,經過了幾代人的揮霍,如今卻早已腐朽不已,可笑的是,他們之中,卻還未有人意識到這一點。柳家作為比他們更具歷史的家族,作為繼承人的她的一言一行,比橫山集團大小姐更加重要。
這一世,她不會允許任何人玷汙她高貴的姓氏。
教室裡很安靜,菡瑾臉上再次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笑意。她站起來,撐著桌子,喊道:“橫山學姐,您不覺得您忘記了什麼嗎?”
橫山已經走到教室門口了,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怒氣衝衝地轉身,看著菡瑾的臉,怒道:“忘記什麼?你又是哪根蔥?”
“橫山學姐,您真是太幽默了,我只是想提醒您,”菡瑾臉上的笑意頓收,兩隻眼睛直直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