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造了孽!才會被人這麼鬧!”二夫人喝了一聲。
三夫人原先就身體不佳,這些日子以來也沒有好好休息,亦是愁了眉。
蔚舒畫又是走到那間房前,悄悄開啟門看了一眼,只見蔚海藍沉靜地坐在窗臺上,她正在看一本書。彷彿外界的一切全都和她無關,她根本就不屬於這裡,她的靈魂,也早就不知道飄向何處了。
那本書還是她先前看她太過無聊,拿來給她消磨時間的。
畢竟這麼一直坐著不說話,總歸不大好。
蔚舒畫走了進去,只見蔚海藍盯著那一張書頁,瞧了又瞧。
那是斑斕的蝴蝶圖繪,還有蒼茫的碧藍大海。翩舞的蝴蝶飛在空中,朝著遠方而去,朝著遠方的國度,這片滄海的彼端。蝴蝶想要飛過海域,可卻消耗了一生,那是它傾盡終生也無法飛躍的夢境。
滄海鎖蝴蝶。
可誰又是誰的那片滄海,誰又是誰的蝴蝶,彼岸那一頭,又有誰會在等待。
蔚海藍輕撫而過,指間輕輕碰觸。
“咚咚咚!”又有人敲了門。
二夫人跳了起來,沖沖地去開門。
門外邊的人,卻讓二夫人怔住,那道高大的身影隔著防盜門就這麼站在外邊。
“你”
來人正是聶文誠。
蔚舒畫急忙奔了出來,一臉緊張謹慎。
聶文誠溫煦笑道,“我來接雷夫人。”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她是不會去的!”
“那讓我見見她行不行?”
“她不會見你,誰都不會見!”
這邊又是爭執的不可開交,而另外一間房間裡有人驚叫出聲。
“啊!怎麼有人啊!”三夫人驚嚷。
蔚舒畫急忙奔去察看情況,只見外邊的陽臺吊著一個人。那人身手靈敏異常,一張冷漠俊臉繃得很緊。他正朝隔壁房間而去,那是蔚海藍的房間。蔚舒畫確實有些暈了,這是在上演蜘蛛俠還是超人。
吊鋼鎖而下的男人,卻是秦臻。
秦臻探到了那個窗臺,可也沒有硬闖,而是這麼懸在半空。這裡可是十八層的高樓,他卻絲毫不畏懼,神色安然。他將開了小半的窗戶開啟,朝著窗臺上而坐的女子說道,“嫂子,大哥讓我們接你過去。”
蔚海藍理也沒理,依舊盯著那隻蝴蝶。
秦臻一反往常冷漠的態度,語氣溫了許多,“接你過去探望蔚董事長。”
蔚海藍冷漠的神情終於有了些許反應。
蔚雄謙先前由雷紹衡派人接去了醫院命專家會診,而後就失去了聯絡。這段日子裡,事情接二連三發生,眾人根本無暇顧及,無可奈何之下就給耽擱了。此刻經他提醒,蔚海藍枯竭的心卻依舊不曾恢復生機。
“二姐!”蔚舒畫推開了房門。
蔚海藍放下那本書,徐徐站起身來。
眾人全都望向她。
蔚海藍穿得很單薄,整個人消瘦得不成樣子。頭髮順在兩頰,目光混沌而悠遠。
“我去了,你們別擔心。”蔚海藍顯得很平靜,嘴角的笑容淡淡的。
蔚舒畫急忙拉住了她,又是從衣櫥裡取了自己的外套和圍巾,替她穿上裹上。
蔚海藍走出公寓,聶文誠急忙在後邊跟隨。
“打擾了。”窗臺外邊的秦臻丟下這麼一句,手一鬆,鋼鎖瞬間滑下,他如鴻雁飛下。
三人著實是嚇壞了,只怕會出人命。奔到窗前一探,他卻已經安全落地。
出了小區,蔚海藍卻筆直地往路邊而行。
聶文誠急忙攔住她的去路,很是恭敬,“嫂子,車在這邊呢。”
“上車吧。”秦臻道。
聶文誠又是接話道,“反正是一條道,不如坐我們的車去吧?”
蔚海藍冷眼一掃,她明明是那樣柔弱,周身卻迸發出強勁氣場,眼底的決絕更是讓他們一驚,只怕會攔出事來,更是不敢強來,於是各自退開。蔚海藍徑自走出人群,安靜淡定地攔下一輛車,眾目睽睽之下,揚長而去。
一行人立刻上車散開,幾輛車追著蔚海藍而行。
“二哥,一會兒大哥要是知道嫂子不是去看他的,他會不會殺人?”聶文誠有點汗。
這次的事情發生後,他們才認定了蔚海藍的重要性。
秦臻皺眉,“人帶到就好,大哥也沒說非要到他面前。”
聶文誠更汗了。
敢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