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方子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她很痛快地告訴了他。
眼神瞥到了一塊四四方方的豆腐上面。“彭師傅,這是什麼?”怎麼宮裡面還有誰就這麼簡單地吃麼?
彭師傅見到了,面上原本有些笑容的臉上一下子黯淡下來。“看來,她還沒有來取這東西呢?若是不來的話,恐怕今日景太妃就要餓肚子了!”
蘇婉聽了,心中一動,景太妃?這個名字很熟悉呀?
“怎麼了?”她裝作有些漠不關心的樣子道:“景太妃是堂堂的太妃娘娘,怎麼還吃這個?難道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了,怪罪下來麼?”
彭師傅面帶苦澀,看看四下無人,低聲道:“蘇婉姑娘,我看你是皇上身邊服侍的人,又見你的心地很好,也不會講這樣的話傳到旁人的耳朵裡。我也就跟你說實話吧。一朝天子一朝臣。那景太妃是先帝的愛妃,卻不是現在皇上的親母。這個住在宮中的話,自然就要等級要低些了。”
“可是”這差距也太大了。蘇婉縱觀整個御膳房,似乎只有這樣一碟豆腐是最看不上眼的。更沒有想到的是景太妃身為庚的母妃,居然在宮中受到這樣的待遇。
想到這裡,她漫不經心地說道:“彭師傅,你方才說的是誰沒來呢?”
“哦,那是景太妃身邊的宮女盈月,若是她不來的話,恐怕景太妃和她兩人又要捱餓了。”彭師傅暗自搖頭嘆道。
“是麼?那你怎麼不找人送飯呢?”
“唉!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權利呀!”
蘇婉見他面上帶有不忍,卻也無可奈何的表情,不由心中氣憤。這真是牆倒眾人推,想不到庚在外面呼風喚雨,可是在他的母親在宮中卻在暗自受苦。
“彭師傅,要不然我幫你送好了。反正我也沒事!若是萬一不小心,今日盈月沒來或者真的病了。那麼不是沒有人給她們送飯了麼。若是不小心餓壞了或者餓死了,人家可要將這樣的責任全推給你了。”蘇婉嚇唬他,眼睛盯著他肥胖的臉上微微變色。
果然,彭師傅不是那種能夠頂得住壓力的人,他戰戰兢兢地道:“不會吧?”
“怎麼不會?若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看你有幾個腦袋能夠擋得住劊子手的鋼刀?”蘇婉加大了威嚇的力度。
果然,彭師傅原本白胖的臉上出現了汗珠,連忙將那盤豆腐送到蘇婉跟前,道:“蘇婉姑娘,那就麻煩你啦。幫我把這盤豆腐給景太妃送去吧!”
蘇婉有些為難,“你說我也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我可沒有想給景太妃送東西。”
“好姑娘!你就當幫我的忙,好不好?”彭師傅雙手合十,做出拜謝的姿勢,“下一次,我做什麼好吃的,一定給你留著。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蘇婉笑著,從他身邊的果籃裡面,拿出一把紅色的櫻桃,又在旁邊的碟子裡面抓了一把肉乾。“這些就算是我的跑腿費,好不好?”
“呵呵,好好!”彭師傅這一次,眉開眼笑了。
“景仁宮”的門外,牌匾上三個鎏金的大字已經有些失色了。蘇婉站在門外,仰頭望著這三個原本應該亮閃閃的金字。
心中有些感嘆,照著庚的說法,景妃娘娘曾經是深得先皇寵愛的妃子,怎麼可能在先皇駕崩之後,卻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儘管如此,可是站在紅色的宮門外,仍然依稀能夠感受到當年的輝煌和勝景,只是此時已經物是人非了。那原本的玉人也成了昨日黃花了。
她敲了下門,門並沒有在裡面落閂。她費了很大勁才將門推開。
大門發出難聽的澀音,吱呀一聲開了。
蘇婉走進去,迎面一種令人感到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不久之後,她聽到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她聞聲望過去。一個滿頭都是銀絲的女子,站在她的面前。
儘管她的頭髮盡數變得雪白,可是面上仍然帶著姣好如少女的紅潤,只是她的唇角已經失去了往日的豔麗。
“你是景太妃?”蘇婉看到她的鳳儀並非尋常女子可比,帶著一種自然的富貴之氣,讓人見了忍不住產生仰望之心。更何況,她的眉眼跟庚有幾分相似,應該錯不了。
“你是什麼人?”那聲音彷彿千年寒冰一般,沒有半點暖意。
“我是送飯的!”蘇婉提著食盒,舉起來給她看。
“嗯?”她的眸間閃過一絲驚疑,唇角驀然露出一絲笑意。“她是忍不住想向我動手了?是麼?”
“太妃娘娘,您說的話我有些不懂。這是御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