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時,陸靖華注意到他衣襟露出來一個白色的小腦袋,問道:&ldo;這是什麼?&rdo;上官謹鴻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小東西,笑道:&ldo;這是隻雪貂,我抓來想要送給楊晟做禮物的。&rdo;陸靖華見上官謹鴻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便什麼都沒有再說,走在了他的前面往下山的方向趕去。下了山,朝人群聚集的山南緩坡去時,陸靖華與上官謹鴻遠遠便聽到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不由都停下了腳步。上官謹鴻上前一步站在陸靖華身邊,問道:&ldo;怎麼了?&rdo;陸靖華沒有應他,眼見著遠處出現一匹高大黑馬朝他們方向跑過來,馬上兩個人,一個高大男子正是阿曲木,而一個少女被他禁錮在身前,卻是木芽。木芽驚叫著,用力掙扎似乎想要下來,然而阿曲木在身後將她牢牢抓住,始終不肯放開。在他們之後,木茛和幾個年輕人正騎馬追了過來。上官謹鴻見狀,不由叫了一聲:&ldo;哥哥?&rdo;陸靖華突然上前一步,朝著阿曲木那匹馬奔來的方向跑了過去,待接近了,借力在地上一踏,翻身躍上馬背,踩在阿曲木身後。阿曲木右手手臂之前被陸靖華用箭射傷,這時只能側身用左手去抓陸靖華,卻被陸靖華扣住手腕,阿曲木一身蠻力,但是論及精巧的武功招式,又哪裡是陸靖華對手,他被扣住左腕,緊接著腰側一痛,巨大的衝力竟然將他整個人掀下了馬。原來是陸靖華一腳踢在阿曲木腰上,將人踢下馬去。馬脫離了人的控制,頓時拔足狂奔起來,木芽驚慌失措,大聲叫喊著。陸靖華跨坐在馬鞍上,牽起韁繩將疾奔的駿馬勒停,然而身前的木芽還是顫抖著,雙手捂著眼睛,陸靖華沉聲道:&ldo;沒事了。&rdo;木芽還是不敢動彈,陸靖華牽著韁繩跳下馬來,站在旁邊對木芽道:&ldo;沒事了,下來吧。&rdo;木芽這才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看剛才滾落在地上的阿曲木。陸靖華伸出一隻手扶著木芽下馬,木芽本來蒼白的臉微微泛起紅來。身後木茛幾人已經追了上來,他們跳下馬來,有人連忙上前將阿曲木扣住。木芽朝著木茛方向跑去,撲在兄長的胸前大聲哭了起來。原來阿曲木受傷之後,便放棄了狩獵,直接從山上回來,木芽見到他兩手空空,便忍不住說了幾句嘲諷的話,兩個人爭吵起來。後來阿曲木氣不過,要將木芽拉到角落去單獨與她說話,木芽自然不肯,爭執起來兩個人脾氣都倔,阿曲木竟然抱著木芽上馬,不辨方向往前就跑。幸虧被陸靖華攔了下來,不然依阿曲木的火爆性子,不知道還要做出些什麼事情來。木茛對阿曲木怒道:&ldo;回去讓阿爹收拾你!&rdo;然後便叫人先將阿曲木帶回去給族長髮落,他拉著木芽的手,上前來向陸靖華道謝。陸靖華搖搖頭,&ldo;舉手之勞。&rdo;木茛這才注意到上官謹鴻背上昏睡過去的楊晟,連忙問道:&ldo;楊兄弟怎麼了?&rdo;上官謹鴻搶先應道:&ldo;他在山上受了人暗算,暈過去了。&rdo;木茛驚訝道:&ldo;怎麼回事?&rdo;上官謹鴻&ldo;哼&rdo;一聲,&ldo;那得問你那位好表弟了。&rdo;木茛又驚又怒,&ldo;又是阿曲木?!混賬東西!我這就回去,讓阿爹好好處置他!&rdo;木茛留了兩匹馬給陸靖華三人,自己則拉著木芽上了同一匹馬,讓木芽坐在他身後。離開時,木芽忍不住回頭來看,看了看楊晟,又看了看陸靖華,神情頗有些糾結。陸靖華卻恍若未覺,自己上了一匹馬,然後招呼著上官謹鴻也快些回去了。楊晟在下午就醒了過來,雖然中途有些不愉快的插曲,可是粟洛節還是要熱熱鬧鬧辦下去的,所以到了下午時,就已經燃上了篝火,許多男男女女圍著篝火跳起舞來。楊晟醒來時,躺在自己住的那間小木屋裡,上官謹鴻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根稻草,逗弄桌上一隻白色的小東西。楊晟眼前模糊了一會兒,才看清那東西似乎是隻白色皮毛的小貂。上官謹鴻注意到楊晟醒來,抓住那貂兒便急忙坐到了楊晟床邊,他伸手去扶楊晟,楊晟輕輕推開了,自己坐了起來。雖然仍然覺得全身痠痛,不過楊晟能夠感覺到消失許久的內力又逐漸在丹田充盈起來了,他試著運了運功,果然能感覺到內力沿著經脈在體內順暢執行,凝雪的作用當真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