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張模樣。
“你穿那樣不冷嗎?”看到文也身上的外套,光憲開口問。
“還可以。”其實他快冷死了。不過文也不願意被他知道這外套其實是他擁有的最厚的一件。他已經預計自己一月開始要把行李箱內的全套衣服往身上套了。
光憲沒回答,反;而轉向正要離開的鈴木打聲招呼後迅速往車站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的問業直接走進浴室刷牙洗臉。映在鏡子上的臉孔有些消瘦而且蒼老,一點也不像個才34歲的人,加上長期夜班得來的黑眼圈,除了恐怖,他已經想不到其他字眼足以形容自己的樣貌。
——多想也沒用。
走進浴室,到客廳角落的行李處從墨綠色的帆布袋裡拿出一排排的藥丸,到廚房去拿水。藥丸連同水滑入內臟,身體猶如受到洗滌般的有種清新感——文也討厭的感覺。醫生告戒過他不許過度依賴藥物,發給他小分量只是給他以備不時之需,不過文也沒理會他的話,繼續固定服用。
在旁邊的餐桌空空如也。把昨天出門前準備的晚餐解決掉的除了天川光憲以外沒有其他人,連碗筷也洗得很乾淨擺在洗碗槽旁邊。
第一次踏進這廚房的時候,文也就看出來光憲是外食派。整個地方太乾淨不說,連餐具也沒幾個,冰箱裡放的盡是一瓶又一瓶的飲料以及些許不需費時料理——如麵包,火腿,現成的沙拉——的食品。原本靠便利店便當維生的文也自從在那兒工作之後反對那些食物敬而遠之,加上沒有足夠的錢每天到外頭吃,只好硬著頭皮借用光憲的廚房,開始學做可以做簡單的料理。雖然辛苦了些,不過忙著做飯時候沒心思去想其他,情緒得以平靜,便由此繼續下去。
文也寄住在光憲家並沒付任何費用,如果幫他煮飯的話那些費用都文也自己出:即使沒多少錢,但至少也算是有所貢獻,心理上多少得到點平衡。
要不是現實所迫,文也實在不想和人同居。他一向討厭和人接觸,更不用說同住,而且這兒連個床也沒有,得睡硬邦邦的沙發。雖然公寓採光良好,有太陽的白天還算溫暖,可是文也都拉起窗簾睡覺,哪怕只有一絲光線都不準照進,所以氣溫低得他即使穿上外套睡覺都覺得牙齒直打顫。有好幾天他都偷偷開啟暖氣中央系統,醒來後才關掉。也許偷拿光憲的棉被來蓋更神不知鬼不覺,不過一旦被光憲發現自己擅自進入他房間,那後果可能更嚴重。
換上睡衣前先開暖氣才躲進被窩裡,身體無法控制地大冷顫。
——如果冬天能快點結束就好了……如此一來就算哪天天川光憲發現自己的歷史,把他趕出去他也不用擔心在外面凍死。也許可以趁現在把錢存起來到時候再回膠囊旅館吧,如果能不回去當然是最好。在薪水微薄的現在他希望能省則省,否則當時也不會冒然接受天川光憲的要求跟著他回家。希望天川光憲不是個表裡不一的變態……
這個想法讓他不禁冷笑。
要說變態的話,他也不輸人呢。只不過現在是個身體有所缺陷的變態。
腦袋裡開始產生亂七八糟的對話:心情卻因為之前的藥效而覺得快樂,全身感覺輕飄飄的,猶如置身雲端。
最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著還是醒著,分不清自己在做夢還是真的睜著眼睛看著前方歪歪曲曲的電視機。腦裡響起類似門鈴的聲音干擾得他頭痛得彷彿快要爆炸,卻沒辦法讓它停下來,只有等她自己消失……
恢復神智已是黃昏的事。
雖然睡足八個小時,但文也依然覺得筋疲力盡,絲毫沒有休息過的感覺。
洗澡、換上最厚的毛衣外出買菜,隔壁的田中太太似乎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而出來叫住文也:“桂木先生,你今天都在家嗎?”
“是的……”文也在這兒的身份是光憲的遠房表哥,來東京短住。
“有你的包裹喔!送貨員好象在你家按了好久的門鈴都沒人應,他就把東西交給我了。你等一下,我拿給你。”
“抱歉,麻煩你了……”原來在睡夢中的鈴聲是真的。
接著,田中太太抱著一大個盒子出來,貼在上面的單子竟然註明文也是收件人,寄件人是天川光憲。
“棉被……?”看到內容欄的內容,他吃一驚。
“好象是你表弟天川先生買給你的哪!”田中太太笑著說。“最近天氣開始轉冷了,看你身體不太好,要好好照顧才行哪。”
“謝謝你。”文也向她道了謝後趕緊回到家中,免得又被她拉著說長道短。
既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