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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有一天夜裡,我從公司回南大,我還看見了有半年多不見了的英英,她研究生畢業了,分在了南京的一個公司。那夜,她也騎了一輛腳踏車,而且沒有注意到我。我連忙轉過來跟在她後面,也不喊她。我跟她騎到了夫子廟附近,然後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在了一片最薄但也最濃的夜色裡。我估計,她是去找她男朋友了了。

那一年的末尾,英英終於為了分房和男友早早結了婚。她姐姐拿到半獎去了美國。她妹妹託福滿分,自然全獎去了美國。她們家三姊妹似乎都正奔那裡而去了。有一次,我一個人站在網球場外,想起和英英在這裡打網球,她還讀我寫的詩歌和我其實就是寫給她的情書。我覺得有點難過。覺得英英是我生命裡一個最美好最高尚和最純潔的女人。我和這樣的女人沒緣。我和她不是一類人。我只能成為她生活中的障礙。我還記得她說過我的詩歌比北島的還寫得難懂。現在想想她的聲音真好聽,當時卻不這麼覺的。而現在,我不再寫詩了。我在那銀幕後吻了摸了艾月後,就一點也不想寫了。因為我覺得詩歌在那邊樣的女人面前,很沒有意思。

另外,我還聽人說,那真的不再來找我的何羊老師則似乎成了全南大最奇怪的老師。在她辦公室裡,她養了只兔子。結果整個房間裡一股兔子和它吃的菜葉和糞尿的味道。

她還當眾和外國男友在校園門口接吻擁抱。而且那男友似乎也不固定。只是路上碰到,何羊還是會很神秘狀地對我微笑。我感覺我有點怕她,還有點喜歡或者說迷戀上了那微笑。那個中文名字叫芬的義大利女詩人到是和一個追求她的南京當地小夥子來過我這裡兩次。我們在一起喝啤酒,讀她的中文詩歌,還彈唱中國老歌的《東方紅》、《南泥灣》《洪湖水浪打浪》和《學習雷鋒好榜樣》。那小夥除了長得好點外其餘就是一白痴,只會迎合那女詩人呵呵傻笑。也不知他倆的關係有多深刻,是不是上過床。

我心裡還想,如果我像他這樣殷勤,是不是也有機會和這外國女詩人在床上一邊交流詩歌創作技巧和一邊交流性技巧。中國男人的幼稚的藝術感以及對性的理解會不會被她笑話?

有段時間何羊又黑又瘦,她一個同事偷偷對我說:“我們都估計何羊在吸毒。有些老外在一起,喜歡做這事。你看她,一上班就打哈欠,人瘦得像猴子。”

而吉他薛薛則繼續和另一個南大還在讀的美麗的女學生唐路路沒有能過上電。他倒是和一個徐州來的在南師大進修的選美冠軍約了幾次會,還在馬路中間接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吻。但那冠軍有個大款男友。只能讓他吻,連摸都不可以。所以薛薛在自己的吉他聲中有點萬念俱灰,收拾起了行李去了上海讀剛剛興起的MBA。

2

那天,我就這麼坐在網球場外邊的石級上,拆開了牛京在美國來的又一封信。裡面夾著幾張照片,最顯眼的是一張裸體照片。估計那就是米了。那張照片的確照得不錯。不知道的人肯定會以為是張明星照。米的臉,漂亮但略有滄桑感。她留短髮,可以看見耳朵,那耳朵的弧線很美。她的身體,一半在暗黃色的光線裡,另一半在黑暗裡。只能看清一直乳房,雖然有點點下垂,但依然豐滿迷人。乳暈有點點深和大。她的腹部也比較平滑,線條流暢。大腿由於角度的原因顯得修長,三角區被陰影掩蓋,仔細看可以分辨到幾絲絲帶著反光的捲曲的毛髮。

另幾張都是穿衣服的。有一個人我不認識的應該是吳博了,看上去吳博戴一副眼鏡。很內向也很憂鬱的樣子。看上去有點老。牛京的變化不大,只是感覺他的眼神裡,有一種閃閃發光的東西,感覺有點點逼人。小藍則胖了些,一定是懷孕的原因。她笑得很甜。

我反反覆覆看了半天,看的最多的當然是那張裸體照片,幾乎看了一百次。每看一次,都似乎會聽見天外邊微弱的音樂,這樣的音樂,並不重複,也響了一百次。心想,看著這樣的米,我怎麼沒有一點欲的知覺。反而是看那幾張有衣服的,似乎還有點點小衝動。從這張照片上,我只感覺這女人是一個外表看起來比較完美的女人,富有一種氣質。在大洋彼岸,她在牛京的靈魂與肉體的旋渦裡掙扎,那刻,她就如一個將要出浴的唐朝裸體美女。

而我就寬衣寬袖,坐在唐朝長安的街上。

3

牛京在信的開頭這麼說:“老魚,看見那些照片了吧。你感覺我是活在幸福還是痛苦的身邊?或者離死亡越來越近?這下,寫詩有靈感了吧。米說,她也很喜歡你呀。是她挑的那張照片。也許,哪天,我們三人真的聚在一起,那時候,我們就放貝多芬的《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