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事情發生,雖然死了個周高安,可眼看著竣工期就要到了,只差最後三個月,總不能讓這兩年的辛苦和好幾億的投資就這麼打了水漂,於是投資方一方面提高了工人工資,另一方面則再度請來了僧道進行除靈。」
「之前已經請過幾個,跟著就發生了周高安的事件,這次再請的效果恐怕不會好。」
「總是聊勝於無,何況工資翻了倍,再一人發了一個開光護身符,又讓所有人結伴而行,儘量不要落單,這樣心理上感覺就好了很多,諷刺的是,太平了一陣子,屠殺卻開始了。」
「屠殺?」祝映臺心裡「咯登」一聲,梁杉柏用的這個詞其嚴重程度足證當時在這個小島上發生了極其血腥殘酷的事情。
「是啊,我覺得用這個詞很合適,因為接二連三的,工人們一個一個死去。」
「都是單獨死亡的?」
「幾乎是。」
「但之前不是已經下令所有人都要儘可能結伴而行嗎?」
「根本沒有用,大部分的死亡事件,表面看起來就是……」梁杉柏重重吐出那兩個字,「自殺!」
「自殺?」祝映臺吃了一驚。
「對。」梁杉柏一個一個數給他聽,「一個上吊,一個用抹泥刀自刎,一個服毒,一個當眾跳了海,還有兩個燒死在工作間。」
「燒死的也有可能是意外吧?」
梁杉柏搖搖手指:「不不不,他們是將自己反鎖在工作間裡點火自焚的,而且每個死者死前都聲稱龍神將要來接他們走了。對了,上吊的那個,屍體還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祝映臺緊緊皺起眉頭。
加上最早走的周高安,七個人六種死法,若說周高安還能被懷疑為謀殺,後六者幾乎確實只能聯想到自殺的方向,還有那具消失的屍體和死前龍神降臨的聲稱……
「附身還是精神控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祝映臺想不通,那些請來的大師究竟都幹什麼去了,居然任由這樣的事情一再發生卻束手無策。
要知道,單方面的屠殺或許會讓人害怕但也極可能使人們在恐懼心理之下滋生勇氣,進而緊密團結在一起甚至反撲,但是各個擊破的離奇自殺,卻會極大地動搖人們的心,製造出波波推高的恐懼感。人們可以防範外來的侵襲,可以在最不利的情況下絕地反擊,可以視死如歸,卻無法抵禦來自自己內心,對未知威脅的恐慌,他們武裝到牙齒到髮絲,但是無法阻止自殺的腳步!
「事情還不止這樣,」梁杉柏說,「幾乎每個死了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特徵來證明他們的相關性。」
「什麼特徵?」
「就是我之前向你提到過的。」
「章衛東手裡握著的東西?」祝映臺的臉色很難看。
梁杉柏點點頭:「是的,所有人,凡是能找到屍體的,在屍體上或者屍體旁邊都發現了那種橢圓形的薄片。」
「那到底是什麼?」
「骨頭。」
「骨頭!?」祝映臺馬上想起陸修權當時臉上吃驚的表情,他一定也以為那是薄而脆的白雲母片,結果卻不然。
「嗯,骨頭。我摸過,那玩意硬度很大,冷澈驚人,鳴金村的人稱之為……」梁杉柏頓了頓,「龍鱗。」
橢圓形的、帶著瑰麗色彩的、堅硬的、冷的龍鱗,竟然是骨頭?什麼東西的骨頭?
說完這句,梁杉柏卻忽然放鬆了神情:「哈,終於要到了,在下一個街口左拐。」他說,指了指幾步開外。
夜間的龍臨鎮燈綵高懸,行人卻著實稀少,漫步其中更覺空寂。茶樓酒肆,飯館劇場,燈火通明的大堂之內卻多數並無客人,服務生無精打采,桌椅條凳也好像失落寂寥,從外間望進去,頗有一種古怪詭奇的味道,彷佛這整個鎮子都不過是南柯之景罷了。
「你餓了吧?」梁杉柏問,眼神裡滿是關懷。
祝映臺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確實是餓得慌了。
祝映臺平時的食量很小,一個人的時候經常還會忘了吃飯這碼事,往往都要到餓得慌了才會想起隨便找點東西填肚子,或者餅乾或者泡麵,怎麼方便怎麼來,絕對不會考慮營養價值或是美味程度。他一直覺得自己很多地方不像個人,至少不是一個正常人,但奇怪的是,只要梁杉柏在身邊,他那些身為人的特質就都會自動甦醒過來,他會餓會渴,怕痛怕死,有喜怒哀樂並且很容易情緒波動,就好像他並沒有失去記憶,他生長在一個普通家庭,是個普通人,最多隻是性向不同,愛上了一個同樣普通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