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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醫生說,徐子銘有服安眠藥的習慣,應該是最近才開始的,有過量的跡象。

晏臣只能靜靜接受這些訊息,卻不知道怎麼去消化、怎麼去思考。以前他太過恨徐子銘,所以多少人看見徐子銘對他的

付出,對他來說都入不了眼。現在的他還是恨他的,恨他讓他立下誓言,恨他這麼傻,竟然立下反誓。

讓他熬過每一世恨意的,就是至少自己的生活都有了安定的著落、家庭幸福。而那些都是徐子銘犧牲換來的。如果恨了

一個人那麼久,才發現這一切都毫無意義,那該怎麼辦?

有時候想得太久,眼睛酸澀得充滿水氣也沒有發現,不知道那是一種無助,還是一種悔恨。

徐子銘昏迷的第六天,安玲來探病。因為徐子銘的介紹,她最近和新交往的男友正穩定發展,徐子銘辭職去養病後和朋

友都沒什麼聯絡,當安玲知道車禍的事時,已經是一週後了。

看著原本好好的一個人這樣毫無生氣地躺著,安玲忍不住紅了眼眶。

探病時間過後,兩人到醫院樓下喝咖啡,晏臣只是一付勞累的樣子,無聊地看著行人,邊注意時間還夠不夠上去和護士

問徐子銘的狀況。

「我以為你還討厭子銘。」

晏臣將視線轉回安玲身上,若有似無地彎了一下嘴角,卻不像在笑。「最近和男朋友還好嗎?」

「還好。我在努力學做菜。」

「做菜?」晏臣愣了一下,「你手藝這麼好了,還要學?」

「不是……」安玲乾笑了兩聲,抓抓臉,「現在也不怕你笑啦,和你約會那時候才剛開始學。那兩三次的便當都是子銘

做的。」

腦子喀地一聲,晏臣呆住了。那些他堅信一定得有著用心和感情才做得出來的菜餚,竟然都是……徐子銘做的嗎?

「他說你不喜歡吃外食,又擔心我應付不來,就教我做菜,我們出去時就做便當讓我帶著。」

晏臣沒有回話,安玲繼續說,「他手藝很好吧?人也很好,沒什麼脾氣,又替人著想。一心只想著要讓客戶幸福。」

所以,這就是這一世他們兩人相遇的契機。

為了他的「幸福」,徐子銘必須盡其所能地為他尋找適當的女孩子,將和他相配的人往他身邊湊合……

徐子銘到底是用什麼樣的心情做這些事的呢?他愛他,卻必須親自安排他的婚姻大事──他是要多傻多笨,才能忍著痛

苦做到這些?

阿前問過他,是基於什麼心態才留下來等待徐子銘清醒,以前他對徐子銘恨之入骨,會因為他救了他,晏臣就悔悟?晏

臣當然無法將這複雜又不可信的真相說出來,但也因為阿前提出的疑問,讓他一再質問自己現在的態度和留下來的原因

因為徐子銘犧牲了原可安逸過完的一世,換來百世的痛苦,所以讓他感動萬分?不,晏臣確定自己還是恨他的。但是什

麼東西變質了,什麼東西讓自己迎頭痛擊一樣,看見以前看不見的事。

等待的日子越長,就有一部分的自己變得沉重,每天在加護病房開放探病時間默默坐床邊觀察徐子銘,時間到後便在外

面呆坐一個晚上,想著也許下一刻護士就會告訴他徐子銘醒了。

但是徐子銘醒了,然後呢?然後他還能做什麼?他還想做什麼?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徐子銘的昏迷指數並不低,但就是遲遲沒有醒過來。

醫生交待探病的友人們多叫叫他,和他說說話,也許很快就會醒來也不一定。阿前於是天天都在床邊大呼小叫、叨叨絮

絮,講些以前在Hoca時徐子銘總是關心掛心的大小事,企圖把他少醒。

「你快醒來陪我啊,佟醋酸每天都來Hoca找念群,我會被閃瞎了!」阿前邊抓著徐子銘一隻手按摩著,邊碎碎念。晏臣

到外面打電話了,阿前樂得向學弟聊八卦。

「小高和念群都很擔心你,他們今天要去廟裡幫你祈福。你一定馬上就醒來了。」

床上的人依舊安詳睡著。

阿前垮下撐著的笑容,嘆了一口氣,「子銘,你是不是在躲什麼?你在躲晏臣嗎?其實他也很擔心你。

「你真笨,那麼愛他,把自己弄成這樣。你是不是很害怕?害怕他一直在旁邊等你?我想他應該不會再欺負你了。

「不管怎麼樣,先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