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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墨對著所賜之物發了一下午的呆。
攏日鬱悶之極,最後實在忍不住,就上前把所有藥物瞬間都卷在袖中,說道:“這些凡物對你的病沒什麼幫助!”
上官墨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我知道這些救不了我的命,但難得公主一番心意……”
“她的心意幫不上忙!”攏日說著就要往外走。
“去哪?”上官墨急了,連忙起身問道。
“無用之物還留著做甚?燒了!”
“你……”
“你若喜歡,我改天為你弄些更為珍貴的來。”
上官墨知道攏日說一不二,情急之下什麼都顧不得了,“你若敢燒,上官墨今日便下山!”
這一招果然管用。
攏日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你果真如此想的?”
上官墨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看攏日。
攏日看著上官墨,再問道:“你果真如此想的?”
“是!“
“你下山後,我們今生可能都難相見了,你也不遺憾?”
“你雖為仙人,也應懂世間的人情冷暖,為何總是橫不講理?”上官墨有些惱火,明明是他無理在先,為何現在自己卻像做錯了事般。
“沒有想到上官先生竟對廣陽公主如此情深意重,攏日在此賠禮了!”說罷,手一揮,藥材又都原封不動的回到了桌上,然後一甩衣袖,出去了。
一張檀木桌瞬間被壓得粉碎,旁邊的畫架上的畫軸也被震得七零八落,但是藥材竟完好無損。
上官墨吃了一驚,但望著滿地的狼藉,心裡一陣煩亂。從第一天遇見他,他就總是咄咄逼人,何曾考慮過自己的感受!為何自己要住這觀中受人擺佈!
上官墨覺得心口越發憋悶,但看著桌旁的被毀的畫軸,更是餘氣未消。也許是攏日的力道太大,有幾幅掉落的軸已經破損了,“攏日吹簫圖”就是其中的一幅。上官墨髮現後大驚,連忙將畫軸撿起,攤在床上細細察看。畫軸已經斷裂,畫幅中間也有了許多裂痕。上官墨失神的坐在地上,摸著畫幅中的裂痕,許久不能平靜。
天色漸漸的暗了,上官墨仍然一人呆坐在房中。
新換的木桌上是晚上的飯菜,未曾動過。地上的畫卷仍舊四處散落。
這是第一次和攏日發生爭執吧,雖說他不該要燒了珍貴的藥草,但自己也說了過重的話。應該去道歉嗎?
上官墨正在心煩,忽然夜空中傳來簫聲。是攏日的簫聲!上官墨起身到視窗一看,果然,那人穿了一件白色的單衣正在迴廊上吹簫。正欲起身去看他,卻又有些不甘心。
自己想了他多日,唸了他多少日,終於見面,卻只是這樣……
近日種種湧上心頭,上官墨覺得無限的酸楚。
沐過浴,更過衣,收拾過地上的碎紙,上官墨就強迫自己睡下。
夜空中,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雨聲漸大。
窗外的人兒仍然坐在迴廊上,自顧自的吹簫。
空中劃過一道閃電,傾盆的暴雨就砸了下來,整個道觀似乎在雨中搖搖欲墜。
上官墨猛然起身,翻出一件外衣就往外走。
一開門,一陣狂風衝進屋內,上官墨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攏日已經停了簫聲,空坐在那裡,看著從高空中降下的雨水,全然不知飄進的雨水已打溼了衣發。
上官墨輕聲走進,一聲不吭的把外衣披在了攏日的身上。
“雨已大了,還不進屋?”上官墨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輕聲問道。
攏日轉過頭來,看著身上多加的外衣,再看看上官墨,忙把外衣脫了下來,披到了他的身上。
上官墨愣了愣,突覺得眼眶中有股熱流。
攏日默默地將他摟入懷中,用手擦去他臉上的水珠,“遇到你後,我變得神不像神,仙不像仙,成了痴傻的凡人……”
“你若不來找我,上官墨現在只是黃土一抔,倒也清靜……”
四目相對,攏日欲言又止。
星月早已隱去,迴廊外只有漫天的雨簾和在山谷上空呼嘯的風聲。
“與君相知,福兮甚幸,禍兮不悔……”攏日在上官墨耳邊,把封塵在心間的這句話,慢慢的念給他。
空中一道閃電劃過,上官墨愣在當場。
我願與君相知……福兮甚幸,禍兮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