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沐水總能用他詭異的思維,以及自說自話,把別人的腦迴圈和嘴巴統統堵死。&iddot;十指上漆黑的長指甲,猙獰詭異,稍稍一握,就彷彿團起爪子的大蜘蛛。黑亮的頭髮,長及曳地,像瀑布一樣,蜿蜒在青越山頂的山石上。方元清盤膝坐在青越山高處,眯起他那雙紅寶石一樣的眼睛。也許是因為他的眼睛,他看到的所有事物,都帶著微紅的色澤。方元清打量著這片蒙著血光的世界,這個,違和的世界。周身的一切,都有股嚴重的違和感。熟悉中,又帶著濃濃的陌生。卡斯珀&iddot;巴伯小心翼翼地站在方元清身後,任由青越山頂的風吹在左右。卡斯珀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最近,又有不少二級遼愈副本地人,來到青越山,有的是慕名前來,有的則是被卡斯珀引來的,不過,那些人無一例外都成為了地上的白骨。那從山腰一直堆到山腳的白色地毯,是那樣的讓人毛骨悚然。作為這堆白骨中,唯一僥倖存活下來的卡斯珀,他無疑是幸運的,但靠裝著boss徒弟活下來的種種,讓卡斯珀實在有種想要嚎叫的衝動。 方元清尼瑪不吃不喝一天一半時間都在打坐!另一半時間,就去堆死人骨頭!你愛打坐就打坐吧,你還讓我陪著你一起打坐,腿都坐斷了有木有!而且每天都看到青越山的白骨地毯在增厚,你知道這對一個正常熱愛生命的人類來說,是怎樣的折磨嗎??更兇殘的是,餓的要死竟然不讓我吃飯,說什麼要吸收日月精華天地靈氣,吸你妹啊吸!你吸個給我看看啊,我只看到你在吸人血啊!!人血好歹還能頂點飽啊,你讓我也吸一口啊去!我都快餓死了啊!最讓人無法忍耐的是,boss失憶就失憶了吧,還經常不死心地要秀一下他殘掉的記憶。時不時地,突然就會冒出句,&ldo;徒兒,你的面具呢?&rdo;卡斯珀:面具……我想說被老鼠啃掉了行不行?或者,方元清:&ldo;徒兒,祖師的牌位呢,你有沒有好好上香?&rdo;卡斯珀:牌位……我還是想說被老鼠啃掉了可以嗎?還有,方元清:&ldo;徒兒,怎麼不見為師傳給你的法器?&rdo;卡斯珀:我只想說被老鼠啃了,求求你別再問了,我給你跪下了謝謝!當然,卡斯珀不敢像他心裡想的那樣敷衍方元清,面對著那彷彿能刨開他心臟,看到他心律跳動的紅寶石眼睛,卡斯珀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應付這位青越山sss級boss所有突發的奇想。天天在殺人不眨眼的boss面前扯謊,為此卡斯珀腦細胞都死掉了幾飛船,還經常會見到boss因為他的謊言而皺眉,這種下一刻就要被殘殺掉的感覺,誰能理解他蒼涼的心情啊摔!卡斯珀精神有點恍惚想著,這年頭想活命怎麼就這麼不容易呢?每天看著那些乾脆地化成白骨,躺了一地的小夥伴們,在傻兮兮地擠出一丁點優越感之後,他只有羨慕嫉妒恨啊!身心具疲幸福感負無窮,要不是盼著小夥伴能救自己脫離苦海,要不是死亡懲罰太高,並且為了活下來他已經付出了太多代價,卡斯珀自殺的心都有了啊。不過,就算是謊言,也扯不了多長時間了。卡斯珀總覺得,這位boss的記憶恢復得越來越多了,卡斯珀能從boss對他越來越挑剔的態度中,察覺出不同來‐‐最近boss似乎總想把他往某一個模板改造,比如說站要怎麼站,坐要怎麼坐,甚至說話抑揚,聲音高低……卡斯珀都快能從boss的要求中,看到boss真徒弟的樣子了。這讓卡斯珀一天比一天更小心,一天比一天更謹慎,比較慶幸是,boss對所謂的徒弟非常寬容,就算卡斯珀和boss所言的徒弟差異頗大,但只因當初那句時間過去很久了,一切都變了,boss就容忍了他所有的異樣。可卡斯珀實在怕哪一天,boss突然就記起了真徒弟的長相,到時,就算boss對徒弟的容忍度再高,也沒有他這假徒弟混的餘地了啊!為了不玩完,卡斯珀每一天都在努力策劃著自救!【嘀嘀,通訊來了,通訊來了,是否接通?】卡斯珀傳遞出同意的意念。這是卡斯珀在二級遼愈副本里,載入到個人系統裡的高階通訊裝置,即使在副本里,卡斯珀也可以隨時和友人聯絡。聯通後,彷彿有道聲音直接傳到卡斯珀的腦袋裡,【巴伯,機器搞來了,你準備好到時候接應。為了給你製造機會,我已經組織了人,很快就會去青越山副本製造一場混亂,然後你趁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