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滾粗。”
這個帶著黑色帽子的小幽,有意無意地看了眼梵滄海,嘀嘀咕咕地說:“術法再高也沒辦法讓男人懷孕的呀!”
“你說什麼?”小蜜蜂覺得他話裡有話。
“沒……沒什麼……”
怕小蜜蜂夜裡出事,梵滄海讓他在客廳裡鋪了草蓆睡覺,他在一旁守著。
“梵滄海你這樣看著我睡不著呀……”
在遠處位子上打坐的梵滄海睜開眼睛,說:“我沒看著你呀。”
“總之你坐在那裡我不舒服……”
“……要怎樣你才舒服?”
小蜜蜂手肘撐著腦側,笑吟吟地看著他,手指勾了勾,一臉魅惑的神態。
墨兮從小就沒離開過梵滄海身側,突然睡到半夜發現身邊沒人,他的滄海哥哥不知道去哪了。
他閉著眼睛小聲喚著:“滄海哥哥……滄海哥哥……”
沒有人回答他。
“滄海哥哥你去哪了?嗚嗚……”
“墨兮……”
他聽到了寒於飛的聲音,對了,他和小幽的床就在旁邊!
“寒哥哥,我滄海哥哥呢?他去哪了?”他說話都不敢睜開眼睛,臉埋在枕頭裡,直到眼縫裡瞥見一絲亮光。
原來寒於飛已經將電燈開啟,正關切地看著自己。
最後,寒於飛躺在了旁邊,墨兮緊緊地窩在他懷裡,不過他並沒有入睡,而是時不時地抬頭看看這個寒哥哥。
“怎麼,墨兮還害怕嗎?”寒於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來。
“滄海哥哥說你不會笑,原來他騙我!”
“寒哥哥……”
“嗯?”
“墨兮的名字……是你給取的嗎?”
這句話彷彿觸到了他心中最柔軟的部位,他抬起手來撫摸著墨兮白色的頭髮,說道:“墨兮喜歡這個名字嗎?”
“喜歡……可是……”
“可是什麼?”
“寒哥哥……”墨兮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竟透出一絲難過,他向來天真活潑,似無憂無慮,不知什麼事情能讓他如此動容?
寒於飛看著他,眼神是深邃的,帶著亙古未變的憂鬱。
“寒哥哥喜歡大妖王墨兮?”
寒於飛怔了怔,他沒想到墨兮會問這個問題!
“所以……寒哥哥……”墨兮聲音有些哽咽,這個問題也許困擾了他很久,可他從未跟人提及。沒有人想到,他竟有自己的想法!
墨兮的名字,原本屬於大妖王妖神之子。寒於飛見到4歲的他,那時候他只是一縷殘魂,卻長得跟妖神之子頗為相似。
寒於飛便把“墨兮”這一名字賜予了他,從此,他也叫墨兮。
妖神之子的靈石更助他擁有了自己的肉體。
他的一切都是妖神之子的。
而寒於飛看他,其實是在看妖神之子。
繼承了妖神之子靈石的他,也繼承了別人的依戀。
從此,找不到自己了。
也許,寒於飛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已經將他等同於妖神之子,他不會有區別於大妖王以外的思想。因為,他只是一縷殘魂,小蜜蜂的一縷殘魂。
可是今天看來,他不是妖神之子。
“睡吧,墨兮。”
寒於飛沒有再陪他說下去,在他心中,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定論。
凌晨開始,天氣突變,天雷滾滾,一場風雲變幻正在上演。
梵滄海揹著穆雲峰穿梭在樹林中,他輕功了得,已經離開了村子,上了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