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度,在娛樂圈裡面混,一丁點兒風吹草動,就可能演變成血雨腥風。
別人不知道,可他卻明白得很。姜姐表面上冷漠無情,高高在上,讓人難以接近,看起來對任何事情都不屑一顧,但卻用行動說明了一切。她做的,往往比別人看到的要多,若是不進一步瞭解這個人,你永遠看不到她真實的一面。
越是瞭解,越是對她敬佩。
而且,她不僅僅是他們的僱主,更是救命恩人。
可她從來沒把這件事當成一個噱頭,彷彿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若是將這件事暴露給媒體,完全可以給她營造好名聲,可她偏偏不屑做這樣的事。
當年,酒鬼父親沾上了賭癮,瞞著他們偷偷借了高利貸,之後因為車禍一走了之。可留下的高額債務對於他和妹妹來說,簡直就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刀!
他們已經被逼迫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那天,他和妹妹已經走到了河邊,望著碧綠無瀾的湖面,心底很平靜。
也就在那時,身後汽車的熄火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回頭,就看見了一個氣質清冷的高挑美女朝這個方向走來,她帶著墨鏡,周身的氣場渾然天成。
他和妹妹都看呆了,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猶如從畫布裡走出來的人。直到美女走到他們身旁,他們才回過神來。
美女利落地摘下了眼鏡,慵懶地趴在欄杆上,微微仰頭,輕輕地閉上了眼睛,任由微風輕拂細長的髮絲。
鄭何和妹妹都有些侷促,在一個這麼美的人面前,若是做輕生的事情,似乎有些不道德。
平白壞了人家的好心情。
沒有人說話,只有湖面的徐風拂過,夾雜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清新怡然,時間不知不覺流走。
“生命還真是妙不可言呢。”美女久久地盯著平靜的湖面,忽然輕輕嘆了一聲 : “有的人活著,是為了給死了的人贖罪,想毫無顧慮自由地活著,怎麼就這麼難呢。”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轉向他們,揚起了笑容 : “讓你們見笑了。”
她又待了一會兒,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轉身就要離開。
“可活著才會有希望啊。”
也是這一句話,瞬間觸動了鄭何的心絃,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勇氣從腳底竄到頭頂,他叫住了女人。
之後的一切,讓鄭何感覺就像是在做夢,有些不真實。他請求姜盼幫幫他們,鉅額的高利貸,催債人的恐嚇,都讓他們抗不下去了,求她好心幫幫他們。
姜盼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像這種一開口就是要錢的做法,十個有九個是騙子。就在鄭何羞愧難當的時候,姜盼開口了。
“多少?”她問。
鄭何還沒反應過來,一臉茫然 : “啊?”
姜盼沒有不耐煩,而是認真地又問了一遍,鄭何這時才醒悟過來,原來她問的是他們欠了多少債務。
說不激動是假的,他連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兩百萬,她連眼睛都沒眨,就這樣替他們還清了。那一瞬間,鄭何眼睛紅了,他拉著妹妹就要下跪,姜盼阻止了他們。
“只要是錢能解決的事,都不是事。生命只有一次,你們剛才,不會是想一起跳進湖裡吧?”
鄭何羞愧地低下了頭。
事後,他也曾問過姜姐,那時候,她就不怕他們是騙子嗎。可姜姐的回答讓他既有些心酸,又有些心疼。
她淡淡說 : “我以前也站在那兒過。”
她的意思可能是,她以前也想過輕生,或者,她也曾站在那個地方,猶豫著要不要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