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60頁

周公子離了趙宥鳴,才從一邊騎馬過來。一手抓住韁繩也慢悠悠的。另一隻抓著馬鞭的手抬起腰間荷包,很隨意的問:“這個?”趙煜點了頭,嘲諷道:“這什麼繡娘繡出來的醜東西?這繡工,可真夠傷眼的。”周公子低頭看了一眼郭滿給他繡的荷包。其實這玩意原本是件衣裳來著,因為繡失敗了,輾轉變一件坎肩兒。然而郭滿實在手殘,剪裁的時候又呲了,最後成了如今的荷包。周公子:“……你閉嘴!”他收回冷冷的一眼睃,趙煜砸了咂嘴,居然有點好奇:“裡頭什麼東西?”周公子抬起荷包的馬鞭放下,清涼的嗓音沉下去,他淡淡道:“一個瞎眼的老和尚給的姻緣雙魚符。”“哦?”趙煜好奇,“有用麼?”“不知,”周公子輕輕一拍馬屁股,馬兒跑起來,“家裡有人信這個。”趙煜心裡一動,再看那醜不拉幾的荷包,莫名覺得順眼了不少。有人信?誰?博雅這小子家裡除了郭滿,還能有誰信這個。趙小王爺眼睛於是又落到那荷包上,看清楚了那金色的荷包上繡了個像豬又像貓的圖案,眸光有些幽幽的。 三月一過,林間草木彷彿被春風吹拂得一夜之間綠了漫山遍野。蓋因大召今年的冰雪多,如今冰雪消融了,地面格外綿軟,人走在其中深一腳淺一腳,拔腿便是一腿的泥水。騎馬行走其中也是啪嗒啪嗒的,十分惱人。春獵雖說是大召三年一度重要節目,其實也無趣得緊。每年規則都一樣,以獵物數量最多者或珍奇異獸的稀罕程度取一二三名,而後再由惠明帝親自破格提拔。這等好事,對於無承爵資格又有武藝傍身的世家子來說,那是不可多得的青雲梯。然而對趙煜周博雅這些有才有家族廕庇的勳貴來說,卻便可有可無。一大早被拉出來,困得眼皮子都掙不開。趙煜跨著一匹通體漆黑眉間一縷閃電紋路的汗血跟在周公子的踏雲屁股後頭,懶洋洋地打哈欠。踏雲慢悠悠地走著,周博雅摸了摸踏雲的馬鬃,也有些意興闌珊。昨兒跟小媳婦兒置氣,打定了主意等郭滿先認輸,結果他自己氣得他一夜沒睡好覺。周公子臉上彷彿敷了一層冰,冷冰冰的。踏雲通靈性,主人不高興它也無精打采。趙煜瞥了眼他的臉色,又懶散地打了個哈欠。沐長風不在京城,他倆連打獵都提不起勁頭。都不是好武的性子,哪怕兩人肩上都揹著箭筒,卻絲毫沒射箭的意思。“聽說西邊山澗有火狐狸出沒,”趙煜昨夜才從豫州趕回來,一夜沒睡,實在困得慌,“你不去給弟妹獵個火狐皮大麾?”“火狐狸?”“昂,禁衛軍清場的時候發現的,好像有一窩。”“不過那些個狐狸狡猾得很,十幾個禁衛軍都沒抓到一隻。”趙煜懶洋洋地挑起了眼角,華麗的嗓音叫他說話總脫不出一股獨特黏膩的味道,說:“陸之南那群小子聽說了這訊息就躍躍欲試,恨不得昨晚就去守著,剛才他頭一個就衝出去……”“去看看。”周公子勒了馬韁,來了點興趣。“……哎?”他其實是嫌兩個大男人無所事事地在林子裡亂鑽實在無聊,隨口提一句,“你真去啊?你何時愛湊這種熱鬧?”他不愛湊這種熱鬧,但滿滿穿硃色一類的衣裳十分好看,想必也是喜歡的。周公子馬韁一甩,踏雲吁了一聲,掉轉了馬頭。一陣風吹過,三月底清晨的風還有些涼,趙煜裹緊身上的披風。聳了聳肩,他豔麗的臉縮排領子裡去:“訊息放出去,人就一窩蜂地泉湧到西南山澗那塊地兒。那窩狐狸機警得很,人多馬多的,估計早不知躲哪兒去了。”“先去看看再說。”馬蹄子踏起來,差點濺了小王爺一身泥。趙煜放下擋臉的袖子,視線又落到周公子腰間掛著的那繡了似豬似貓圖案的荷包上。以趙小王爺的金貴身份,他長這麼大就沒見過繡工這麼差的東西,虧得博雅不講究地配在了腰間。舌尖頂了頂腮幫子,他幽幽收回視線。看來,應當是周家那小媳婦兒繡的……腦中莫名冒出這個念頭,趙小王爺又嘖了一聲,也輕甩了馬屁股一鞭跟上。紅狐狸出現的山澗在這座山頭的另一面,山路難走,兩人從此處過去得繞到內圍。而後在沿著小路繞過去。不過兩人的馬都是頂級好馬,很快就到了山澗那處。果不其然如趙煜所說,有一堆人在。都是京城的世家子。他們是聽說了此處有火狐出沒,特地跑來碰運氣的。畢竟紅狐狸這東西算稀罕物兒,雖不及祥瑞白虎得重視,但若能獵得一隻也十分長臉。這些世家子弟人家中爵位早定,本人文不成武不就,可指望能瞎貓碰上死耗子一回。然而此時見到周博雅來了,一個個臉色都難看起來。周博雅什麼人?那是京中勳貴子弟最討厭的人,沒有之一。文韜武略樣樣拔尖,一個能把人比到泥地裡的天之驕子。他們這些人一大早全跑來堵狐狸窩,那是沒辦法。他周家博雅又不用這途徑謀個一官半職來,跑來這兒瞎湊什麼熱鬧!本來嘉獎的名額本來就不多,還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