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做機關算盡,萊卡這一次是完全的明白了。
他千算萬算,利用了凌正逸這個女孩單純的一面,成功的忽悠了她參加了集訓。
但是他也清楚,其實他所謂的試煉,不過是為了給凌正逸吃吃苦頭,讓她記住這一次慘痛的教訓,不會又像上次和艾琳聯手欺騙他。
可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看似那麼無害的那麼一個人,居然一下子成為了僅次於這個帝國的皇帝之下的存在。
從那雙隱含嘲諷和不悅的目光中,萊卡內心微微嘆氣,看起來這一次他是做得太過了,才會觸犯了凌正逸的逆鱗,讓她徹底和他對著幹了。
可是凌正逸也就算了,為什麼另外一個充滿了傳奇色彩的鼎鼎有名的那個學生,也用一種冰冷的目光看著他?
不等他想清楚其中緣由,便被坐在王座上的君主給喊了過去。
親自給兩個人戴上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勳章,國王陛下笑眯眯的衝著萊卡招了招手:“弗朗休斯,我給你介紹下。”
“這兩位是我今天剛剛認命的帝國元帥。”
猜測和被人告知是完全不一樣的,在聽到了自己效忠的君主說著這樣的話的時候,萊卡心下一沉,說不出一句話。
見兩邊都沒有動靜,不明白情況的年輕君王好笑道:“怎麼了,一個個都成啞巴了?”
不等萊卡開口,凌正逸微笑道:“陛下多慮了,臣只是看到了熟人有些緩不過來。”
“哦?”
“萊卡伯爵是臣的救命恩人,這份情誼自然非同一般。”說到這,凌正逸感慨,“如今阿凌我能夠坐在這個位置,可全都是託了伯爵大人的福啊。”
聽到凌正逸的話,萊卡臉色鐵青。
他當然明白,凌正逸話語中的真意了。
——你要我成為對你有用處的棋子,那我便隨了你的意。
她現在身處的位置,所擁有的權利,可謂是最完美的棋子。
但是,這卻是一顆已經脫離了他掌握的棋子,對他來說是真正的百害而無一利。
萊卡用眼神無聲的詢問她: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凌正逸悄然勾起嘴角,給了他一個不冷不熱的笑容當做了答案。
祁恆感到了她的情緒變化,不動聲色的握住了那雙手。
冰冷、卻柔軟的手,讓他的心些許的寧靜了下來。
至少是活著的,而不像那個時候,無論他怎麼呼喊,都無法讓那個沉睡的少女顫抖一下眼瞼。
無法抑制的喜悅在心頭躍動著,他從來都沒有像此刻這般激動過。
也許,只有在凌正逸感到不安的時候,他才能確實的有一種她真的還活著的認知。他知道這樣的他很奇怪,但是就是無法去這麼思考。
凌正逸無奈,現在這樣的情況不管怎麼看,都應該是她被安慰才對。
怎麼明明應該來安慰她的人,反倒露出了這種害怕的神情。
她突然間無法明白了,這麼在乎她的祁恆,當初的她為何就那般的不在乎,以至於那般殘忍的將他丟在了他追過去的世界裡。
她無法想象,當一個居無定所漂泊了數千年只為了一份真愛的人,卻連記憶都無法留在對方靈魂裡的那一刻……失去了目標的他到底是如何活到現在還沒有瘋掉的。
“凌元帥?”
帝國的皇帝喚回了她飄遠的思緒,她看了眼已經鬆開手安分站在旁邊的祁恆,對著眼前的青年皇帝點了點頭:“陛下,我有些不舒服,可否提前離開?”
聽了他的話,皇帝苦笑:“我還打算把你和祁元帥介紹給其他人呢,你退場的話想必他也不會留下吧?”
“陛下多慮了。”委婉的說了一句客套話,凌正逸再也沒有停留的離開了皇宮,而她身邊的祁恆同樣如此。
離開了皇宮,她才有所擔憂的開口:“我們就這麼離開,真的沒事?”
“都出來了才想到是不是會惹出麻煩?”祁恆笑她。
她惱了,狠狠錘了對方一拳:“我不想看到萊卡伯爵,心裡急著離開不行?”
“好了好了。”他捉住了那隻不安分的手,笑道,“放心吧,如此破例讓我們成為帝國元帥,陛下無非就是為了讓我們來牽制萊卡伯爵而已。”
“為什麼?”
“嗯?”
“這個國家的皇帝不是和萊卡綁在一起的?”
“功高蓋主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明白吧。”
“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