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寧王此時還要利用亦思馬因,不得不死死壓住脾氣,等回了自己帳篷,見了藏花,便有些壓不住了。
藏花心知肚明,心裡便忍不住歡喜。便是這一點極力掩藏的歡喜,竟也被小寧王捕捉到了。
小寧王走上前來一把掐住藏花下頜:“你笑什麼?”
藏花半點都不抵抗,反倒更浮起一絲笑意來面對小寧王。
“王爺忙完軍務回來,我難道不該笑臉相迎麼?或者說王爺希望看見我哭?”
小寧王便又是一惱,手上更是用勁:“寶貝兒,你告訴我你在笑什麼?你是不是聽說了孤王損兵折將才笑?你是不是聽說了在中軍大帳,亦思馬因那個喪家之犬都敢跟本王拍桌子瞪眼睛?你是不是聽說了——孤王方才氣得一臉通紅,卻不得不忍耐下來了,啊?”
藏花長眉舒展,眼角蘭花悠然輕揚。
只是依舊不說話。
小寧王便更惱:“還是你在笑,孤王根本就找不到司夜染去了哪裡?!混蛋,他像個鬼魂一樣飄忽不定,卻又無處不在!”
小寧王捏著藏花的下頜惱怒仰首,目光混亂四望:“司夜染,孤王知道你已經來了。出來,你給孤王出來!”
“我寧王一系已經敗在你手上一回,孤王絕不會再讓你得逞。你出來呀,你有種跟本王明刀明槍打上一場!”
。
小寧王混亂的叫聲在帳篷裡縈繞不絕。
藏花便又笑了。
多謝小寧王,叫他對大人的智謀又多領會了一層。
朝野皆知大人往大寧來了,可是大人就是遲遲不現身,這本身原來就是一場鬥心鬥智。小寧王這樣多疑之人,更是反倒會因此而自亂了陣腳。
大人……大人以一己威懾之力,原來便抵百萬兵;輕易擾亂了小寧王的心。
大人……
普天之下,哪個男子能比得上那個雪山清風、月夜清蓮一般的人哪?
。
可是藏花這一抹微笑,落在小寧王眼底卻成了莫大的羞辱。
他一聲怪叫:“你還笑!你還敢笑!”
小寧王惱羞成怒,又不能在外頭表現出來,便全都於此時朝藏花發洩出來。
他叫人來拿來兩根馬韁繩,將藏花左右手腕纏緊,吊在了大帳當中!
。
藏花沒有抵抗,他也暫時無力抵抗。
他的技巧在於近身暗殺,勝在技巧,卻不在力道。小寧王幾個孔武有力的衛士合力將他吊起來,他只有忍耐。
被吊在半空,他卻眼角含笑。
他不怕,這樣的事他從前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早就嘗過了。小寧王當年就是這樣對他,今日還是如此,原來十幾年也並無半點長進。
他甚至都懶得去看小寧王,只傲然垂首,望向腳下的桌案。桌案上的兵力分配圖上,一片線條混亂。
沒錯,小寧王竟然就將他吊在了書案正上方。
小寧王在沙場上遭的恥辱,便想這樣從他的身上找回來。這是一種儀式感,小寧王自我麻醉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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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第二更~】
☆、45、永遠不說這份情(2更2)
將藏花吊起在大帳之中,小寧王終於出了一口惡氣般仰天狂笑。
藏花的氣質十分肖似司夜染,至少從表面看起來的確如此。
同樣的妖冶,同樣的清冷,也同樣的心狠手辣。
於是這般看著束手被縛的藏花,便彷彿看見的是司夜染一樣。
小寧王便獰笑起來,繞過來盯著藏花:“你笑啊?你倒是繼續給孤王笑啊?孤王倒要看你現在還怎麼笑!”
藏花髮髻鬆脫,髮絲便散了下來。絲絲縷縷掛在鬢邊,隨著身子在空中的搖曳而輕輕飄蕩袋。
他嘬唇吹開發絲,便又是淡淡一聲冷笑。
激怒小寧王的最好辦法就是不必說話,只用具體的行動。
小寧王果然大怒:“你竟然違拗孤王!”
藏花頭歪在一邊手臂上,還是不說話,只是目光邪肆桀驁地盯著小寧王的眼睛。一張遠比花嬌的臉,漾滿了譏諷。
小寧王跺腳一聲怪叫:“你,你!”
小寧王心下已然亂作一團,之前那點子在亦思馬因面前勉強維持的自控,這一刻也盡數瓦解。
他猛地爬上書案,一把便將藏花的褲子扯了下來!
藏花懸垂在半空之中,白色的褲子落在腳踝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