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可生氣了!”
他沒有說話,手上的動作沒有亂半分,只是那唇角的弧度越發的大了。
我抿了抿唇看著顧清禹,心裡尋思著這個傢伙居然這麼鎮定,這中間有鬼呀!
索性我蠕動著身子鑽進了顧清禹的懷裡,而後伸手輕輕地撥了一下琴絃,“夫君夫君,你叫我彈琴好不好!”
雖說這琴棋書畫是閨房小姐該學習的課業,可是這和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舞刀弄槍打架鬥毆我倒是不在話下,可是這麼女兒家的玩意兒我是一點兒不會。
其實,上次在瑜院見到那畫像的時候,回去之後我有幻想過若是我會琴棋書畫的話,又會是一個什麼樣子?
琴聲因我的波動被打亂了,顧清禹按在琴絃上的手微微鬆開,而後握著我的手,手把手地帶著我撥動琴絃。
“箏……”的一聲,琴絃竟然斷了!
我眼巴巴看著斷了的琴絃,整個人都驚呆了,空氣瞬間都凝住了,我舔了舔粘在一起的唇瓣,“我,我也沒多大力啊,你這琴是不是太久沒彈,連弦都朽了……”
琴絃斷裂的那一瞬,我都能感覺到顧清禹身子的僵硬,似乎也是愣住了。
我眨巴著眼睛仰頭偏頭他,他只是微微抿唇而後將我的手連同身子往他懷中一帶,“這些…夫人不學也罷。家中我會即可!”
聽著他這無奈又寵溺的話語,我咬著唇默不作聲。
明明是好心好意地想著也來一把濃情蜜意,誰成想白白壞了一床琴!
不過,顧清禹這話透著濃濃的無奈,倒是讓我一下子燃起了鬥志!
我靠在他懷裡抱著他的手臂,“回京城後,我就找人教我,我一定能學會的!”
“好!”顧清禹說完這話,低頭捻眸看著我,良久說,“素素,學琴便讓人買新琴吧!”
我記得琴瑟小築和他的院子裡都有琴呀,為什麼還要買新的琴?
“家裡不是有嗎,我拿那個學就好了!”
我似乎聽見了顧清禹倒吸涼氣的聲音,他擁著我的身子淡淡地說,“屆時,琴絃斷了倒是無謂,就怕三王爺擾了你的清淨!”
一聽這話,我便曉得那琴不簡單。
我腦子裡一下子閃現著當初三王爺管顧清禹要那暖玉棋子的時候,當時我狠狠地敲詐了他一筆銀子,他居然還真的就在第二日派人送府契來了,當時可把我給嚇一跳。
也是自那一日起,我算是看出來三王爺就是一個可以為了喜好舍掉富貴的人。
想了好一通三王爺,我這才反應過來顧清禹這話是轉著彎兒地說我會把琴絃弄斷……
我瞪了他一眼,而後靠在他懷裡看著著那夕陽西下的餘暉。
天際的雲彩都被染成了橙紫色,漸漸地這被染了色的雲彩也消失在了天盡頭,天漸漸黑了下來。
夜裡的風有些涼,我起身而後將顧清禹抱上了輪椅,推著他回了我這幾日住的院子。
到了這院子,我對顧清禹說,“虛穀子說這是孃親生前住過的院子。”
一直走到寢殿,顧清禹才收回四掃的目光,“我知道!”
夜深沉,我問顧清禹可要吃晚膳,他朝我搖頭,一個人靜靜地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月亮。
我不知他在想什麼,興許是在想他孃親吧!
我在他身後陪著他站了許久,莫名的能感受到他心底的悲涼。
他微微回身朝我伸手,“素素,我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不會再有別的女子。”
他倏地說了這句話,眸子裡已然泛起了淚光,而後一滴晶瑩的淚滴便掉了下來。
我急忙上前伸手抹去顧清禹臉上的淚,“嗯,我信你!”
以前的那些猜測統統都去見鬼吧,不論他瞞了我多少事,我該信的是那個給了我溫暖的顧清禹,我和他夫妻本是一體的。
夜裡,我捲曲在顧清禹的懷裡,緊緊地圈著他的身子。
捨不得,只剩下四個時辰我便要離開了……
我靠在我一貫習慣的位置嗅著顧清禹身上的味道,心裡靜得很。
“素素,你不曾出現在我身邊之前,我曾經唯一想著的事便是三年後在毒發身亡前親手了結了他的命,一同共赴黃泉去向娘賠罪。”
我原本是靠在他胸膛的,在聽了他這娓娓道來的話時,心一驚,有些擔心地仰頭看著他。
自從上次他吼丞相大人的那一瞬,我便曉得他們父子間的隔閡定然和他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