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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部分

清丈田地的問題上。他的目標是盯著皇莊、太監及勳貴的田地,桂萼的目光,則盯著士紳。對於桂萼的主張,他是很不認同的,就連這東西,他也從心裡有些彆扭。

在這種時候,他不會主動出來拆同伴的臺,只是把話題轉移了一下“緹帥,我們動身之前,聽說了一個訊息。謝家派人上京找關係,要為自己脫罪,他家與壽寧侯、建昌侯有些交情,不可不防。”

“上京?這很正常麼。謝翁是皇親,出了事,找自己的親戚出頭,人之常情。易地而處,我也會這麼做,我相信,當今聖天子在位,定會大義滅親!不會因為親戚的關係,就有所姑息。京師的事,我管不了,只能聽旨行事。不過東南的事,我想我們還是可以做點什麼。二公既為刑曹,必熟悉刑名法典,正好幫我審一審這些海盜及一些勾結海盜的奸黨,不知二公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第七百九十九章永壽建功(上)

京師,乾清宮內,已經即位兩年的天子,身上越發有了九五至尊的威儀。在一旁侍奉的太監張佐,如今在宮中已經漸漸有了地位和根基,不少小中官拜在他門下,認他做乾爹,自己也在司禮監做秉筆。可是在這位自己看著長大的天子面前,卻越來越謹慎,越來越小心。

這種畏懼並非單純因為對方是天子,而是一種難以言明的氣場,這位天子並不是一個喜歡發火的人,可越是如此,越讓張佐覺得他深邃如海,捉摸不透。就像現在,天子從慈慶宮回來之後,臉上就始終是這麼一副不陰不陽的表情,即便是近侍,他其實也猜不透,到底皇帝是喜是怒。對於一名宦官來說,這種情況,無疑是最為兇險的。偏生在這時候,嘉靖還不肯忘了他的存在,而是開口發問

“張伴,你說張聖母方才說的話,有沒有道理?放謝家一馬,成全一個天家的體面,換謝家交回二姐的庚貼,讓二姐可以另選駙馬。如果朕抓著不放,最後可能二姐要守一輩子望門寡,是不是太慘了一點?再說,朕的皇姐啊,她的夫家居然通倭,這種事鬧大了,對朕面上也沒有光彩,乃至於對朝廷,也是個傷顏面的事。聖母的建議,是不是更好一些?”

在這京師的冬日,張佐的額頭竟是隱約要滲出汗水,現在的他,頗有些羨慕那位在東南做護旗官的黃錦。不管那差事當的多窩火,至少不用受這種煎熬。他沉吟一陣,總算是想了個解脫的途徑

“萬歲聖明,奴婢以為,這等大事,還是該問問太后的意思才是。”

“滑頭!朕是在問你,你怎麼反推到母后那裡去了?再說,太后這話也是你能說的?若是被慈慶宮那邊聽見,怕不立刻賞了你鶴頂紅,讓你這混帳東西見閻王。母后現在依舊是本生皇太后,別叫錯了。”

“奴婢知罪。”

“知罪就好了,現在回答朕的問題,你覺得,聖母那邊說的,是不是一個道理?謝家的事,還是應該大事化小,讓他們出錢贖罪,下不為例呢?”

“這……”張佐見實在推辭不過,只好大著膽子道:“奴婢斗膽說一句,謝家不過是螻蟻,是生是死,全系陛下一念之間,不足為論。但是永淳公主的終身幸福要緊,為了公主千歲,就算是高抬貴手,也未嘗不可。”

“未嘗不可麼?”年輕的天子,嘴角向上牽動,露出一絲冷笑“果然,謝家的手段高明,不但打點了張家的那對活寶,連朕的身邊,也別他們伸進手去。他們是許了你多少好處,給你送了多少錢?又或者是照顧了你哪位族親?說出來,讓朕聽聽,朕的心腹,值多少銀子。”

張佐兩腿發軟跪倒在地,不住以頭搶地“萬歲饒命!萬歲饒命!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奴婢這就命人,把東西都送回去……不,不是送回去,是全送到內承運庫!”

嘉靖面色一冷“朕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這些東西送去哪?想好了再說。”

張佐愣了一愣,忽然福至心靈,磕頭出血“燈市口,臣把這些東西,都送到燈市口,楊緹帥家裡去。”

嘉靖面色一暖“總算你這混蛋東西還有點機靈勁,要是連這點機靈勁都沒了,朕留你就真的沒什麼用了。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不管有多少錢,也得有命花才行。為錢丟命,那就是真的蠢才!你收點禮物沒什麼,謝家這次出了血本,朝中大員,他打點的不少,就連楊廷和那,他也一樣送了禮。不過通倭!哼!這種事,他花多少錢,也買不回自己的命!給張家打點的很殷勤,母后那裡,卻不見人影,看來他家是認定,張氏能救他,母后救不了他了?朕倒要看看,張氏是怎麼救他的。你這東西,也自己學聰明一點,不要亂趟這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