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對這份招供自不會滿意。
刑訊高手出馬,這夥地痞終於奄奄一息的提供了一個訊息:“本來咱們聽說那戶人家是簡氏族人,而且地位頗高,乃是從帝都回來,專門給老國公奔喪的。所以雖然覷中那小妾美貌,卻也一直未敢下手。結果前兩日發現那位簡三公子一直沒有回來,那宅子的後門卻有男子趁夜出入。想著也許是那美妾受不了獨守空房,趁夫主不在與人私會!”
這種情況下,他們自以為拿住了沈綺陌的把柄,完全可以迫使沈綺陌瞞著簡夷猶同他們來往,那麼當然也就不需要擔心簡家的報復了,方興沖沖的趁夜進了宅子。
“那男子是什麼樣子,可就是簡三公子?”衙門的人感到很頭疼,大長公主的孫子已死,兒子下落不明,這會要再翻出來大長公主的兒子被戴了綠帽子——眾人都彷彿看到了自己那渺茫的前途。
“絕對不是簡三公子!”被分開審訊的地痞都是一口否決,“不然咱們怎麼敢進去?”
又回憶起,“那人的容貌小的們不曾看清過,蓋因他出入都戴了斗笠遮掩。但身材十分高大,咱們遼州子弟本就比南人高大許多,然而那人在此地也屬於格外魁梧的。所以小的幾個才尋思著,那美妾耐不住寂寞……”
衙役收到上官眼色,上前一腳,踹得那地痞閉了嘴——公堂上暫時安靜下來,幾位主持審訊此案的官吏低聲商議了一陣,決定:“照此人描述的特徵,先發下文書通緝!”
然後,“到底謀害簡家如夫人跟小公子的兇手已經拿到,該與簡家通報一聲了!”
這個通報肯定是去跟簡離邈說,不僅僅因為三房目前在族裡地位最高,也因為三房就在城內,不需要出城。
“有勞諸位老父母了!”簡離邈聽說謀害自己侄子的小妾、幼子的兇手已經被抓到,先道了聲謝,這才問起經過。
待聽完之後,不禁皺眉,“據說案發之後,諸位曾遣人問過我那侄子的鄰舍,鄰舍都說那天晚上不曾聽到什麼動靜!如今已經不是天寒地凍的時候,沒有風雪遮掩,區區幾個無賴,何以能夠不聲不響的屠戮滿門?何況據我所知,我那侄子安置宅中的下僕,很有幾個武藝不俗的,即使雙拳難敵四手,也不可能連呼救都呼救不了吧?”
事關宗室貴人,遼州衙門自不敢怠慢。
所以來稟告的人立刻解釋:“那夥地痞做類似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所以進門之前,預備了迷藥與吹管,卻是挨個屋子一路吹入迷藥過去的。”
“那也說不通。”簡離邈道,“既然下人們都中了迷藥,即使我侄兒的妾侍呼救,也無人前往,那些地痞又何必還要對下人下毒手?”
又說,“何況那些只是尋常地痞,憑我侄兒手底下的能士,至少有一兩個人,在他們挨近屋子前就能察覺到不對了。”
“滅門的情況是這樣的:那夥地痞對如夫人無禮時,如夫人在反抗中曾質問過‘二房都已經這樣了,你們難道還要趕盡殺絕嗎’,所以他們失手殺瞭如夫人與小公子後,驚慌之下,想到這句話,以為簡三公子必有個仇家,且是仇深似海的那種。”來人擦了把額上冷汗,方繼續道,“為了脫罪,他們決定嫁禍這個他們不知道的仇家——如夫人曾提到‘趕盡殺絕’四個字,他們也就照做了。”
至於說簡夷猶手裡的那幾個能人,來人為難道,“這個……下官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了,總之那幾位衙門的老仵作也說,看手跟關節就知道是練家子,還不是一般的練家子。只是他們死之前竟彷彿睡熟了似的,竟是毫無防備的被那些地痞活活砍死在榻上!”
簡離邈皺眉不語,沈綺陌之言,估計也跟簡離憂一樣,懷疑那夥地痞是三房派去的了。
她那麼講,顯然是希望得到憐憫,卻不想反而送了一宅子人的性命——不過,那一宅人也未必全是因為她這句話死的。
自從簡平愉跟簡離曠先後去世之後,深知父兄秉性的簡離邈,一直派人盯著侄子簡夷猶的舉動,以防他私下得到什麼底牌、後手之類,對三房不利。
所以他對於簡夷猶手裡的人手非常瞭解——至少有三個武藝了得的下僕!
倘若那夥地痞裡頭沒有隱藏什麼讓人意外的高手的話,這三個下僕隨便哪個拎出來,都可以一人打一群。
要是隻有一個,還能說他運氣不好,喝酒誤事或睡得太死,糊里糊塗送了性命。
但三個——怎麼可能全部這樣沒警惕心?
恐怕不是毫無防備,是不能防備吧?
簡離邈沉吟道:“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