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從官職上來講兩人的品級遠低於李雲天這個侯爺。
“鎮武候,太子與你緣分匪淺,當年朕有兩件煩心之事,一是交趾的叛亂,二是大明的儲君,你不僅掛帥出征而且朕隨後就喜得麟兒,你說這是不是天意。”宣德帝很快就注意到了立在一旁的李雲天,於是笑著向他說道。
“陛下洪福齊天,自有皇天庇佑。”李雲天聞言微微一笑,向宣德帝一拱手,躬身說道。
“太子,來,拜見你的老師。”宣德帝不由得笑了起來,伸手拍了一下朱祁鎮的後背,指著李雲天說道。
“朱祁鎮見過老師。”朱祁鎮此時已經是一個四歲孩童,在張太后和孫皇后的調教下早已經懂事,見宣德帝給自己找了一個老師,於是走到李雲天身前一本正經地衝著他一拱手,奶聲奶氣地說道。
“臣拜見太子。”李雲天連忙躬身回禮,他沒想到宣德帝竟然讓自己來當朱祁鎮的老師,這通常都是朝中重鎮或者學識淵博之士才能享有的殊榮,隨後衝著宣德帝一拱手,連勝推辭,“皇上,臣學識有限,不敢教授太子,請皇上另覓他人。”
第525章 君臣之誼
“鎮武候,你既是翰林院的侍讀學士,又是我大明的鎮武候,文武兼備,試問當今朝堂之上可有出你其右者?”
宣德帝早就料到李雲天會推辭,於是笑著說道,“在朕看來,太子的授業老師非你莫屬!”
“臣惶恐,定當竭盡全力將自己所學教授太子,不負皇上所託。”李雲天見宣德帝心意已決,因此不再推脫,跪在地上向宣德帝謝恩。
見此情形,立在一旁的宋大山和王振眼前不由得亮了一下,雙目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早在去年張太后就催著宣德帝把朱祁鎮的啟蒙老師確定下來,使得朱祁鎮能儘早受教,不過此事一直被宣德帝拖著,如今看來宣德帝早已經給朱祁鎮找好了老師,同時也給朱祁鎮物色了一個值得信賴的肱骨之臣。
很顯然,李雲天如果成為了朱祁鎮的授業老師,那麼就是朱祁鎮最為體己的臣子,以後定會受到朱祁鎮的重用。
尤為重要的是,宣德帝非常欣賞李雲天在政務軍事上的才華以及在官場上的為人處世之道,他希望朱祁鎮能從李雲天那裡學習這些才能和經驗,將來能更好地治理大明。
而且,宣德帝對李雲天是無比信任,在他看來兩天能兩次不顧生死躲開漢王的圍追堵截給他和洪熙帝送遺詔,已經足以表明他對大明天子的忠心,否則只要有一次投靠了漢王那麼大明的江山就要歸屬漢王。
更何況李雲天兩次在大明危難之際挺身而去,既有黑牛鎮一役的慘烈,也有孤身前去交趾平定叛亂的悲壯,這些事滿朝文武所無法比擬的。
故而,當朝中有大臣上疏提醒宣德帝要對掌管廣西和交趾軍政大權的李雲天加以提防,以免李雲天擁兵自重,尾大不掉時,宣德帝完全不予理會。
相對於朝中那些倚老賣老的文武大臣,宣德帝很顯然與任勞任怨的李雲天更為投緣,兩人之間不僅有君臣之誼,而且當年宣德帝從南京城趕來北京城的路上兩人還是共過患難的生死之交,這一點滿朝文武無人能比。
“皇上,臣妾先行告退。”孫皇后知道李雲天此次來見宣德帝是有公務要商議,故而隨後向宣德帝告辭,領著朱祁鎮離開了御花園,宋大山和王振躬身跟在後面。
“皇上,經過今日臣的探查發現都察院裡的形勢不容樂觀,即便是顧大人和陳大人之間也出現了不合。”李雲天和宣德帝一邊子啊御花園裡漫步,一邊沉聲彙報。
在這裡李雲天的說法非常委婉,宣德帝豈會不知道內閣和六部在朝堂上的爭鬥,但作為大明的天子這正是他樂於看見的一幕,朝臣們鬥得越厲害那麼他這個天子就越容易掌控朝中的局勢。
自古以來,君權與臣權就一直處於微妙的角力狀態,歷朝歷代的皇帝最不願意看見的就是朝臣們一團和氣,雖說這樣看起來好像朝政和睦,其實不利於皇帝對朝堂的掌控,因為朝臣們相互間如果沒有矛盾的話很容易抱成團來對抗皇權。
除非有像唐太宗、宋太祖或者洪武帝、永樂帝這樣有著乾綱獨斷的霸氣帝王,否則根本就無法威壓住滿朝的文武,即便是洪武帝這樣的千古一帝也為了鞏固君權而廢除了宰相一職。
宣德帝之所以在都察院整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來,就是為了平衡內閣和六部的權勢,內閣的地位雖然在洪熙朝之後顯著提升,但依舊無法與根基深厚的六部並肩,故而才拿都察院開刀,藉助內閣打壓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