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冰涼如水。
丹尼斯獨自一人站在窗前凝望著黑暗的城市,這裡,每天都有川流不息的人群,每天都有不同的故事在發生。然而,沒有人會在意,在那座高大的黑暗高塔內,會發生什麼……會有怎樣的故事。
丹尼斯坐在窗臺前,她的指尖浮現著淡淡的冰球,她的感情,她的過往,她的經歷,一如這顆水晶般的冰球,晶瑩剔透,卻絲毫沒有溫度。
都說冰魔法練習到最高境界,會凍結人的情感。丹尼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自己才變得如此。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帕維爾……可以說是整個魔法學院裡她能夠接觸到的唯一異性了。他並不是很優秀,但是也不會太糟,至少,在這冰冷的皇宮中,只有他對自己好。可是,還是少了點什麼,那是什麼丹尼斯自己說不清,就像即將凍結的水,卻始終差一點點,無法凍結。
正在她有些小思念的時候,天窗上再次傳來了動靜。丹尼斯剛準備用魔法自衛,眼前卻一臉冰渣的王子——帕維爾。
“天啊,王子殿下,你怎麼來了?”
丹尼斯驚呼了起來。只見帕維爾豎起食指,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這樣,丹尼斯才安靜下來。她的寒冰箭差點就射出去了。
“我母親不讓我見你,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
丹尼斯湛藍色的眼眸望著痴情的王子。
“但是我想你……思念著你……”
帕維爾溫柔喚到。
一瞬間,一絲微笑掠過丹尼斯的嘴角,帕維爾雖然不是她的摯愛,但是他卻是寒冷皇宮中唯一給她溫暖的人。這一點點關懷已勝過一切。
王子見丹尼斯沒有流露出反感的情緒,正準備下一步行動,卻被丹尼斯制止了。
她小退半步,將手指抵在王子胸口,淺淺的笑容拂過嘴角。帕維爾立即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是他太興奮了,忘記了他們的身份……
“真好。”
帕維爾痴痴的看著面前的少女。
“什麼真好?”
丹尼斯問到。
“看到你沒事,真好。我還以為我的母親會……”
帕維爾欲言又止。
“會怎樣?”
丹尼斯卻依依不饒的追問著。
“算了,沒什麼。”帕維爾說著,硬擠出一絲笑容,“總之,你完好就好。我母親那邊我會努力去說服她的,她不該將你軟禁在這裡。你父親的事原本就和你無關。”
帕維爾說完,再抬頭時卻發現丹尼斯依舊用她那雙美麗的眼睛盯著他,她也不說話,就是這樣盯著。弄得帕維爾一時有些迷糊。
“唉,怎麼能說無關呢。我的出生註定了羅德做什麼事都和我有關,我們都沒有選擇自己出生的權力,不是嗎?”
丹尼斯嘆息到。一種超越她這個年齡的成熟在她的嘆息、她的沉思中顯現出來。只是,帕維爾卻聽進去了,她喜歡丹尼斯,還因為她的成熟。不像一般的小女孩,要麼幼稚、要麼麻木、要麼任性。丹尼斯溫柔、順服、又帶著一絲天真爛漫,讓人到中年的王子欲罷不能。
當然,還有一種情愫叫做愛屋及烏。有時王子都分不清自己屬於哪一種。
“你說得對。許多人都羨慕我,我是基斯里夫王子,擁有風光高貴的頭銜,那些貴族女孩,都巴不得和我成婚,但是我知道她們不是真心的,她們有的也是被父母脅迫,來認識我,接觸我。還有那些大臣,我根本分不清他們哪句話是真心話,哪些是謊言。我身邊所有的人都在編織著謊言,我的母親壓制著我,不讓我做這個,做那個,當我做成功時,所有的功勞又會被無情的奪去,帕維爾永遠沒有真正做成一件什麼值得人稱讚的事。”
王子嘆息到。
“但是帕維爾王子擁有一顆善良的心,你並不是一無所成。”
丹尼斯輕聲說到。
帕維爾伸出手,溫柔的撫摸著丹尼斯的長髮。
“相信我,我會想辦法讓你重獲自由的,你,不對,是我們,我們應該過正常人的生活。”帕維爾頓了一會兒,“我會說服我母親的,相信我。”
“你母親……”
丹尼斯被眼前這位王子的真心所打動,正準備告訴他她在魔法學院地下聽到的那番對話,告訴他他母親其實是吸血鬼……但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不是不相信帕維爾不會保護她,而是擔心這位王子會因為衝動,說漏了嘴,到時候,沒人知道冰雪女王會做出什麼事來。那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