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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樂先生,我們還是希望您能將令公子送到醫院靜養,畢竟他的情況不太適合留在家裡……”

他們說什麼,她一點也不明白,只知道昨天還霸道的跟她約定要永遠在一起的戀人現在卻躺在床上,頭上的扎著染血的繃帶,手上掛著點滴,面色如土,氣息奄奄。

若衣,你是我的,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為什麼?為什麼?她呆呆的望著熟悉的俊容,不能自己的開始哭泣。

然後,所有的人聲消失,整棟宅第像是一個人都不存在,安靜的連庭院裡的流水聲音都可以清楚聽見。

彷彿永無止境的靜默中,她開始想——什麼事都不能做,她只能想——只能不停地想。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心愛的戀人,靠在床邊打瞌睡的身體看起來更顯嬌小。

伸出手,輕撫覆住半邊臉頰的整齊頭髮,他的若衣,只屬於他的若衣。

“小麟。”平靜的聲音從房間的另一頭傳過來。

姐姐。穿著一身白色的洋裝,似乎一整夜不曾合過眼,向來早熟的眼神在疲憊的臉上顯得異常蒼老,彷彿承載了太多的哀傷,再無法繼續遮掩。血紅的樂園鳥保持一貫的沉默,停在她的肩上,安靜的梳理著華麗的毛羽。

“姐。”像是沙礫的聲音讓人不敢相信是出自他的喉嚨。

“你已經昏睡一整天了。”搖頭示意要他別多說話,二十出頭的少女開始有條不紊的陳述他的狀況:“醫生說你有輕微的腦震盪。昨天照過X光片,腦部雖然沒有嚴重的損傷,但是可能剛剛醒過來的時候回弄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等一下我就打電話給醫生,看需不需要做更精密的檢查。”

這才發現他是躺在自己的房間裡。

果然,樂家人就算要死,也不能讓他死在外面。家醜不能外揚啊。

最後的記憶,是怒極的父親單手抓起昂貴的梨花木座椅,朝頭就砸——想必那老頭現在一定後悔得要死。從法國空運來的餐桌椅是透過關係特別定做的,下完訂單,要等上整整兩年才能取貨,更別說一整套都是用同一塊原木手工製成的。砸壞了根本沒的替換。就算沒壞……佔過兒子鮮血的椅子大概也不好拿出來招待客人吧?

還有——他遲緩的動著還隱隱作痛的腦袋——他好像聽到仲麒的聲音?

似乎發現他在找誰,樂穎秋搖搖頭,淡淡的說:“小麒會紐約了,好像知道你不會出事。你受傷的那天,他也是這樣,自己訂好機票。立刻搭了晚班飛機回臺灣——爸媽他們還向瞞他,根本沒弄清楚……”一行清淚從女孩的眼中溢位,原本努力保持鎮定的聲音也開始發抖。“……你傷成這樣,也沒有人敢讓奶奶知道,要是……小麟,你不要再讓姐姐擔心了,好不好?聽爸爸的話,選個有用的課系,就算是幫小麒的忙把……你不是老說長大以後要幫小麒管理公司的嗎?”

看著印象仲從沒有掉過半滴眼淚的姐姐,他卻怪異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結了冰,無法回頭。

“我知道了,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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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那個死老頭一定是故意的。”他不悅的摸摸剃掉的頭髮。“那椅子砸破我的頭,然後趁機要醫生借止血之名把我的頭髮剃掉——嫉妒兒子長得帥也不是這種做法。”

儘管心事重重,她還是忍不住被男友負氣的表情逗笑了。

“喂喂,若衣,我是說真的。”

努力用雙手壓住嘴,還是無法掩蓋住笑聲。

看著終於有了笑聲的戀人,男孩的眼裡閃過一抹神秘的光。

距離“那一天”,已經過了快一個月。學校已經放寒假,但高三還要到學校上幾天的輔導課。就讀私立校的玄麟更是每天從早到晚都要上課,跟學期中根本沒有差別。

因為要升學,學畫的事停了。爸爸只是露出一貫的溫吞微笑,要他考試好好加油,沒再多說什麼,只有她知道爸爸眼底那道嘆息的陰影是怎麼回事。

兩個人見面的時間少了,因為母親的嚴格要求,每個星期也只能通一次電話。

一切,都以半年後的考試為第一優先。

“玄麟,你決定要考什麼繫了嗎?”笑聲止歇,這才想起重要的問題。

上次見面,是兩個星期以前。“從樓梯摔下來”——是對外界的說法——的玄麟頭上的繃帶還沒有完全拆掉,也不適合到外面走動,所以是她到他家去。或許是地方敏感,幾個小時的時間,她只是漫無邊際的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