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人後面斷斷續續又來過幾次，林桌就像是失蹤了一般，怎麼都找不著人。

天上飄著毛毛雨，雨落在地上又變成了冰溜子。

從偏房到茅房這麼點路，楊柳已經摔了四回，胳膊肘磕在地上生疼。

齜牙咧嘴的回到屋，顧想和顧念趁著她出去的功夫來了，一左一右圍著顧毅成，顧青雲已經從躺變成了坐。

“摔了？”顧青雲長腿一跨下了地，手握著楊柳的手臂不敢用力。

楊柳一瘸一拐的走到床邊，小心翼翼的坐到床上，腳往前一伸，不小心把趴在床上的顧毅成踢了一下。

顧毅成顯然嚇著了，倒是不哭，費力的回頭看她，很快又笑了起來。

“還挺硬氣。”楊柳用腳又在他屁股上揉了揉。

顧毅成確實比一般的小孩都要乖，只要按時餵奶，洗尿布，一天都不帶哭的。

楊柳往旁邊挪了挪，讓顧青雲也躺下來，小聲的問“阿想和阿念小時候鬧騰嗎？”

顧想和顧念也巴巴的看著顧青雲。

顧青雲被盯著有些好笑，點點頭“挺愛哭的，阿想比阿念好點。”

顧念有些害羞。

楊柳朝她張開手，笑道“我們家念念是女孩子，哭一哭又怎麼了。”

顧念窩進她懷裡，親暱的喊了聲娘。

—

下午雨停了，只是沒有出太陽，路上依舊很滑，楊柳被摔怕了，喊了顧青雲跟她一起出去。

顧青雲看著也不是個秤砣，步子踩在地上卻格外的穩，好幾次楊柳都要摔倒了，顧青雲單手把她拽了起來，身形半點沒歪。

兩人晃晃悠悠的去了張家，楊柳也不進屋，站在門口喊了聲梁霞。

梁霞掀開簾子出來。

楊柳笑著問“還有甜菜嗎？”

“有的，要多少？”

“兩袋，還是去年那個價，如果有果子我也要，按菜市場的價格算。”

梁霞一一應了下來，招呼他們進屋坐。

楊柳擺擺手，打算去找梁秋月坐一會，順便商量點事。

顧青雲看她實在費勁，說“你等會。”然後走了。

很快又走了回來，手上拿著把鏟子，把路邊的土鏟了一些撒到路上。

楊柳上去踩了踩，發現真不滑了，頓時無語了“怎麼不早這麼弄，害我摔了這麼多次。”

顧青雲態度誠懇“是我的錯。”

他認錯太快楊柳倒不好意思了，立馬改口“也是我笨，竟然沒想起來。”

顧青雲甚至笑了笑“難得看你有小脾氣。”

楊柳更不好意思了，紅著臉不說話。

堂屋只有梁秋月在撮麥穗，見他們來了問“地這麼滑，過來幹什麼。”

“想你了。”楊柳好話說的很是順嘴。梁秋月笑著嗔了她一眼。

沒多會楊回和張怡也走了來。

楊柳見她扶著肚子，問了句“不舒服嗎？”

“沒。“張怡笑著坐了下來，問“你們的白菜凍著了嗎？”

顧青雲：“結冰了。”

白菜比其它的菜耐寒，今兒個雖說地面結冰，但也沒有特別冷，應該還不至於把白菜凍壞。

“馬上要下雪了，這生意也越發難做了。”梁秋月唸叨。

之前還沒考慮租鋪子的事。

一來街上生意不錯，雖說攤位費是月月交，但租的時候是一年，除非他們不要那一兩的押金或者轉租出去。

當時之所以租這種小攤子一來也是租金便宜，萬一生意不好也不至於賠的太厲害。

這會兒天一冷，串肉，洗菜殺魚這些確實不方便，手指頭都僵的疼。

“要不租個鋪子？”顧青雲順勢提議。

梁秋月心疼銀子“早知道早點租了，或者直接租鋪子了，一來二去的倒是浪費錢。”

“我們當初也只是嘗試做生意，還不知道會不會賠錢呢，哪敢直接租鋪子。”楊回了解他娘，順著她的話又安慰“家裡現在也不缺這點銀子，眼下還能湊合，再冷點別說我們冷不冷，就是客人也不願意在大街上挨凍啊。”

梁秋月又叨叨了一句“早知道不租院子了。”

楊回“唉”了聲，無奈的說“我們租院子主要也是方便自己有個地方歇腳，租了鋪子，鋪子裡也沒有能住人的地方，夏天還能湊合，冬天怎麼湊合？”

梁秋月有些不高興的看他“我就那麼一說，這點道理還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