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崑崙神山。
根據我的推斷,僵王與僵後,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崑崙神山!
“看來黑煞的膽子真不小,他們去崑崙神山,這不是找死嘛?”蕭魔頭眼神微微泛動,隨即恢復了正常,話好像沒有說完卻忽然停住了。
“蕭先生,你要畏懼黑煞,不敢追上去。我一個人也要是上崑崙神山的。”我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我阿媽就在崑崙山上,我要去見她。”
蕭魔頭後退幾步,就坐在古天來邊上,抬頭看了我一眼:“蕭崑崙,咱們從地宮上來之後,就沒有好好談談。要不,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簡單地聊一聊?”
我不由地一愣,咬了咬嘴唇,雙手握成拳頭,長舒一口氣,道:“那就去江邊。我正好要等撮毛水怪的答覆。”
“就去江邊。”蕭魔頭應道。
蕭魔頭走到神龕上,將神蟾抓了起來,就帶在身上。
蕭魔頭又對阿飛說:“阿飛,這具清朝殭屍,屍氣已經徹底散去,不會再復活過來了,想要謀害你們的人,是這隻清朝殭屍,再給何大炮一次機會吧。何大炮尚存一口屍氣,在地下室呆上一段時間,就會甦醒過來,這隻清朝殭屍留給他處理吧。等古道長睡上兩個小時,你就叫醒他,我們在江邊會合。”
阿飛應道:“放心吧,我會辦妥的。”
阿飛走上前一步,在我耳邊說:“交談過程不要急躁。不管是什麼結果,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阿飛又接過我手上的大黑傘,笑著說:“這把傘我先替你保管,等會我再給你。”
我不由地苦笑,阿飛是怕我與蕭魔頭談崩了,動手打架。
我鬆開了大黑傘,任由阿飛拿在手上。
從地下室出來,月光朗照。
我走得很快,不過一會兒就到了江邊上,江風迎面吹來,稍稍緩解了酷熱。
江面波光粼粼,月光籠罩人間,一切都變得安靜。
我站在江邊,看著流淌的江水,沒有開口說話。
“這不是江水,是二十年流不盡的英雄血。”蕭魔頭開口說話,“蕭崑崙,你真要上崑崙山嗎?”
我扭頭看著蕭魔頭,他深邃的眼睛裡蘊藏著無數的謎團。
可是蠱門中流傳的名字,可是現在從他眼神,卻感受不到英勇氣的存在。
一度讓我覺得,昔日蠱門關於他的傳言,都言過其實了。
我冷笑一聲:“蕭先生,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蕭魔頭往前走了一步,想伸手拍拍我的肩膀。
我幾乎是本能地後退,並同時做了一個拒絕的動作。
蕭魔頭道:“我一個人去崑崙山就可以了。我也可以摧毀黑煞的詭計,把你阿媽帶回來的。你留在安全的地方等我回來吧。”
他眼眸閃爍,聲音非常地溫和。
我想了一會兒,道:“難道又像十八年前那樣,一個人走掉。然後什麼音訊都沒有嗎?我告訴你,蕭先生,我不相信你。你本就是個言而無信的人。”
蕭魔頭眼神忽然痛苦起來,道:“崑崙,我是你爸爸啊,你不能這樣對我說話的。你身上流淌著我的鮮血。”
我握緊拳頭,大聲叫道:“那你告訴我,我應該怎樣同你說話。要裝作父慈子孝,父子情深那種嗎?哈哈,我做不到,也不想裝作那樣。那樣我們大家都會很累。”
蕭魔頭額頭上青筋爆出,臉上肌肉抽動。
“你是不是很生氣。如果你實在忍不了,你可以憑藉大魔頭的威風,出手教訓我。”我道。
蕭魔頭長嘆一口氣,問道:“你是不是不會原諒我?”
我道:“是的!我不會原諒你的。你有身不由己的理由,我沒必要為你的身不由己,而選擇原諒你。我是你的血脈延續者,如果沒有你,我就不可能存在人世,你把先天孤蟲種到我體內,我無法可說。但是羅黛青是你的妻子,你承諾過一生,卻辜負了她,憑這一點就無法原諒。三清山古家古夢符,本是無辜的孩子,卻因為你的一句話,也承受了先天蟲,再加上這一點,也無法原諒。”
我看著蕭魔頭,將心中的話全部說出來。
奇怪的是,我並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而覺得憋屈得很。
若是別的人,我可以出手教訓他。
可眼前的男子,卻是我的生父。
這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小玉刀。
當她知道巫道潮是自己生父的時候,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