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馮笙溪身邊的一瞬間，顧筱筱低聲開口。微微側著頭，對上馮笙溪的視線，顧筱筱言辭犀利的說，“看起來你似乎知道她很多的事情，那麼她的病情，你也應該瞭解一些吧？”

馮笙溪怔了一下，而就在她怔愣的時候，顧筱筱已經快步走掉了。

宿之瑩跟在她的身後，欠了欠身也和兩人道別。同顧筱筱一前一後的下了樓，見顧筱筱一直大步走在前面，忍不住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筱筱，你慢一點。”

抓住顧筱筱的手腕，宿之瑩擔心說道。

靠近她，才感覺得到她身上的氣息是和往日裡不同的。宿之瑩疑惑的看向她的臉孔，看著她緊繃的五官，緊抿的紅唇，小聲問道：“還生氣呢？”

“怎麼可能不生氣！”

顧筱筱氣的要死，她有時真希望自己在遇到那些不喜歡的人時，可以破口大罵出來。什麼難聽就罵什麼！但是沈千雲從小給她的家庭教育，卻讓她永遠說不出那些難以啟齒的髒話。

“好了好了，乖，不要生氣了。”

把顧筱筱拉進懷中，宿之瑩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身子，才後知後覺她真得氣的很厲害。

顧筱筱合上雙眼，努力的讓自己趨於平靜。宿之瑩不會明白她心裡的感受，尤其是在面對著馮笙溪，想到顧婉婷的死有可能是另有隱情的時候，顧筱筱真是特別的想問一問，那個人的死和她有沒有關係？她難道不會良心不安嗎？

站在原地差不多有三分鐘的時間，顧筱筱推了推宿之瑩，示意自己已經沒什麼事了。

“抱歉，難得見面，卻讓你遇到這種事情。”

“不要跟我道歉，你又沒做錯什麼。”

“我是不覺得我自己有錯，要是還有下一次的話，我保證話會說的更難聽一些！”咬牙切齒，顧筱筱像是一隻要咬人的貓。“但我也畢竟讓你難堪了，下次再見的話，我們約在家裡吧，我不想再見到其他影響心情的人。”

“好，都聽你的。”

兩人在商業街隨便逛了逛，就開車回去了。而馮笙溪這邊，則是還繼續留在茶館。

“你今天怎麼了？”顧筱筱走後，唐佳疑惑不解的看向馮笙溪。她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至少，自己是第一次見到她這樣。

死者為大，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她竟然當著顧筱筱的面來說顧婉婷的不好，也難怪顧筱筱會給出那樣難看的臉色。

“沒怎麼，看見那張臉，有點不爽罷了。”

“算了吧，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再說了，人已經不在了，你還計較那麼多幹什麼？況且最後和白英傑結婚的人，還不是你嗎？”

“話是這麼說的沒錯。可……”

可他心裡一直裝著的人，卻是沒變過啊。

飲了一杯茶，馮笙溪喝茶的動作像是喝酒。唐佳看著她，苦笑搖了搖頭。

“沒想到，你還是放不下。笙溪，不管怎麼說，贏的那個人都是你。顧婉婷她是個律師，你應該清楚，輸贏對她而言是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