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之上,李陌簡終於停止畫圈,他收回雙手,將天地之力化作的氣勁,一絲不剩地拍入經脈中。
他抬頭看向對手,說道:“下一波攻擊,我會傾盡全力,若是感覺抵擋不住,早些跳下擂臺躲避。”
那名絕情隨心莊的弟子神色氣惱,但又略帶緊張。
惱的是,李陌簡和他同為凝氣境,卻敢出此狂言,難不成凝氣境還能打出氣華境威力的攻擊。
緊張的是,他現在應付李陌簡的攻擊,已經相當吃力,若是李陌簡還有更強的招式,他真不一定擋的住。
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李陌簡已經開始匯聚氣勁準備出招。只見李陌簡雙手平舉,掌心浮現金黃的光霧,隨後他將掌心相對,一點一點將雙掌往中間收。
這個動作明顯是要將雙掌合十,但過程卻非常吃力,好像掌心與掌心之間,有堅硬的岩石在阻擋。
隨著雙掌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李陌簡手掌上的光霧也變得更加明亮。
就在雙掌相距一尺的時候,突然,他掌心之間亮起扭曲的金色電芒,與此同時,電芒閃爍的位置,顯露出一個光團。
光團同樣呈金色,劇烈旋轉、震動,溢散出的力量帶起陣陣氣流,吹得李陌簡長髮飛揚,衣袍獵獵作響。
汗水從他額頭滑至鼻尖,再從鼻尖滴落,一滴、兩滴,李陌簡咬著牙,掌心不斷向光團貼近。
終於,雙掌貼住金色光團,他立馬扣下手指,將光團緊緊握住。滋滋,急促的噪音響起,金光不斷從他指縫中鑽出,好像光團隨時要從中跑出來。
“這招叫金虹貫日,快躲開!”李陌簡大喊一聲,奮力將尖嘯的光團推出。
轟隆隆,光團瞬間炸開,李陌簡整個人在擂臺上向後滑動,雙腳犁出兩條深深的溝壑。
光團炸開的方向,一丈寬的金色氣柱,以排山倒海之勢衝出。氣柱所過之處,劇烈的氣浪洶湧四濺,擂臺的木板嘩啦啦地被掀起,在空中飛舞、破碎。
“天吶,這也太誇張了!”
那名絕情隨心莊弟子大驚失色,這氣柱經過的地方,別說擂臺被掀飛,連擂臺下鋪磚的地面都給刨出一條道。
金光照亮了他驚慌失措的臉,啪,飛舞的木片打在他腦門上,將他打醒。
快點躲,被撞上非死即傷!
他慌忙蹲下,側著身子從擂臺上滾落,隨後跟著擂臺下的人群,拼命往遠處跑。
葛無情這下坐不住了,要是讓氣柱筆直往前撞,非要把院子邊的瓦房打個通透不可。
然而葛無情並未離開宴桌,只是拿起敲核桃的黑色小錘,指尖微扣,在上面留下一縷氣勁,接著他揚起胳膊,隨手將小錘丟向擂臺。
小錘飛在空中,迎風晃動,好像有人用手牽著似的,劃出大大的弧線,拖著黑光追上氣柱,一直繞到氣柱前方。
小錘滴溜溜轉起圈,重重地磕在氣柱前頭,葛無情附在小錘上的氣勁,在這時驟然炸開,現出灰黑色的巨大氣團。
氣團與氣柱相撞,衝擊形成的氣流向西面八方席捲,尚未遠離的絕情隨心莊弟子,像割麥子般成片摔倒。
見到莊內弟子都摔成了滾地葫蘆,葛無情再次抬手,指尖向天空一點。
嗖,黑色的小錘筆直衝向天空,捲起一連串的空氣旋渦,將氣團相撞的混亂氣流引向上方。
他觀察了一下李陌簡,此時李陌簡雙臂撐著膝蓋,正大口大口喘氣,衣袍緊緊貼在身上,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溼。
葛無情嘴角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看來李陌簡這招對身體負擔極大,而且招式不能隨意調整方向,施展時間又很長,總的來說是個只能打木樁的死招式。
很快,一道黑光從天上落下,依舊劃出大大的弧線,飛到葛無情手中,正是那柄黑色小錘。
宗主的目光掃過小錘,眼裡露出羨慕之色,這小錘就是神兵,無妄災。
聽聞無妄災能在空中自由飛行,還能遠距離操控,如今親眼所見,這樣主動飛回主人手中的神兵,簡直和活物一般。
神兵畢竟是神兵,如此有靈性,葛無情有了它真的是如虎添翼,怪不得當年葛無情挑戰雲袖各大宗派能全身而退。
“明空宗主。”
葛無情笑眯眯地將酒碗端到宗主面前,打斷他的思考,“不愧是宗主的徒弟,竟能在凝氣境,就有調動天地之力的能力,幅度還如此之大,佩服,佩服。”
宗主看了眼擂臺的方向,給李陌簡遞過去一個眼神,示意他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