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榻上,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拇指與食指,問道。
“在獄中羞憤擔憂而死,相繼去世,而該商戶的家財也被梁明剛手下全部搜刮捲走”,暗衛墨竹恭敬回道。
“她怎麼逃出來的?”元狩帝繼續問道。
“少女性子執拗、又心心念念自己的父母,一年內多次逃跑,不聽老鴇的調教,被老鴇多次毆打,直至最後一次下了狠手,少女一度昏迷,老鴇以為少女已死之際,少女卻悠悠轉醒,此後性情大變,一副唯唯諾諾、奴顏婢膝的模樣,對老鴇言聽計從,未有違逆,用一年時間取得了老鴇的信任,最終逃跑成功”,暗衛墨竹想起那少女的隱忍,也是止不住地欽佩,在那樣的環境中竟然取得了老鴇的信任最終得到了逃跑的機會,膽識、果敢、聰慧一樣不少。
元狩帝的手指停止了摩挲,元狩帝雙眼看向暗衛墨竹不發一語,養心殿內恢復了安靜。
因為那一頓打便換了性子?此後也從未提及、查詢自己的父母?提及“環翠閣”卻無刻骨的仇恨?
褒可青不是聖人,她有著人的七情六慾、喜怒哀樂,如果對方真地傷害了她的至親,她必定會出手,而且全都算計在那,不可能臨了只提一句“環翠閣”,此前卻無動於衷、毫無動靜。
醒來後的女子從未尋找過家人,也未想過尋仇,似天生地長之靈物,無所掛礙,這明顯有問題。
元狩帝抬起右手輕揮,暗衛墨竹低頭應道:“喏”,身影便消失在養心殿內。
元狩帝眼神幽深地看向右下側的那張案桌上,他知道褒可青今日去了別莊。
養心殿內悄無聲息,一盞茶後
“我在進宮之前,曾在那待了一年的時間”,一年?而那少女卻至少待了兩年!元狩帝眼瞼輕顫,眸光驟然一縮,借屍還魂?亦或是天人歷劫?
是夜,未央宮內
元狩帝側起身子,雙眼直盯著懷中安靜入睡的褒可青,抬起左手輕捋著褒可青額前的青絲,不發一語地看了許久,元狩帝緩緩地低下腦袋輕吻褒可青的額頭,良久抬起腦袋。
元狩帝右手雖想將褒可青緊緊地摟入懷中,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可做到的也只是輕柔地將她再往自己懷中貼近一點。
那一夜,元狩帝睜眼直到天明。
當早春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夏宮太極殿的飛簷上時,一名青年太監站立在大殿前,向大殿前的地面上猛地甩了三下鞭子,鞭聲過後百官們身影陸陸續續地向太極殿內走近。
太極殿內
元狩帝裴涅高坐在龍椅上,新晉大監文泰踏前一步,手揮了下拂塵說道:“有事啟奏,無本退朝”。
京兆尹周英跨出一步,向元狩帝恭敬行禮稟道:“臣有本奏”。
“奏來”,大監文泰朗聲說道。
“臣於近日依律處置了京都妓院環翠閣一干人等,然老鴇及其手下提及環翠閣的幕後靠山竟是刑部郎中梁震一家,此案干係重大,望陛下嚴查”,京兆尹周英低頭雙手朝上,只見其掌心處是幾封摺疊好的紙張。
元狩帝無甚表情地看著京兆尹周英,右手輕揮說道:“給梁愛卿看看”,太監文泰低頭恭敬應道:“喏”。
自有太極殿高臺下等待的小太監疾步向前,自京兆尹周英手中取過紙張直接走至刑部郎中梁震面前。
梁震臉色陰沉,低頭雙手接過,將紙張徐徐展開,只見上面寫著老鴇及龜公之流的供詞以及環翠閣內的賬冊,竟直指自己的親兒梁明剛系環翠閣的大東家。
梁震眼眸微顫,雙膝緩緩跪地,額頭貼向地面高聲說道:“臣有罪,臣教兒無方,望陛下開恩”。
太極殿內的百官互相隱秘地交換了下眼神,這是又算賢王裴瑞那筆舊賬麼?怎麼突然拿梁震開刀?
“呵~看來你知道,梁震,你掌管刑部十年,熟知大夏律法,卻知法犯法,其心可誅,其行可鄙啊”,元狩帝威嚴冷漠的聲音在太極殿內響起。
“陛下,臣與糟糠多年僅育有一子,便是梁明剛,臣放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臣多年亦是諄諄教誨,不敢有所紕漏,然梁明剛當時年幼,微臣一時不察,竟讓他被奸人矇蔽,一時誤入歧途,臣之過也”,梁震面露哀傷地說道。
元狩帝眼眸中浮現幾許冷笑,倒是個惜命的,這也是他最後倒向裴瑞的原因。看似為兒子梁明剛開脫,實則要斷尾求生,放棄這個兒子,保住自己的命,果然是隻老奸巨猾的狐狸。
“好一個梁震,不愧是狀元及第,一張巧嘴著實伶俐,來人啊,將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