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意這個閻王跟著,連忙推辭著。
“你以為我願意啊!要不看三叔面子,我才懶得去呢!”看著女人不搭情的樣子,家樹也使起性子來。
“好啦!祖宗啊!算我求你了,快走吧!要不然到晌午了。”霍老三兩口子連忙往車上裝年貨。
一路上,子君在後面緊閉著嘴唇,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家樹偶爾透過後視鏡瞟了一眼後面,這個女人,終於穿上了那件衣服,真好看!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笑來。但只一瞬間,笑容突然消失了,怒視著前方,猛地加大了油門,車子在鄉間小路上快速地向前駛去。
哼!打扮這漂亮,一定是給那個人看的,不行,我必須為家傲負責。想到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由得陰陽怪氣地說:“打扮這漂亮,是不是要會情人啊!”
此時的子君聽著酸酸的話,眼睛瞟了一下,冷漠地又扭過了頭,繼續專注地看著遠方,沉默著。
一種強大的被輕視感在家樹心裡升起來了,為什麼這個女人,如此地不把他放在眼裡,拽什麼?骨子裡的衝動使他猛地踩了一下閘,車子突然停了下來,子君由於慣性,砰地一下往前撞去,一邊揉著頭,一邊驚異地看著前面,依舊沉默著。
“為什麼不說話,今咱好好說說,我就不信了。”家樹說著點燃了一根菸,吐著菸圈兒,一副二賴子相,哪像一個堂堂的總經理。
“我和你沒話說,怎麼了?”子君毫不示弱地嗆著這個無理的小叔子,語氣自然硬了起來。
“哼!我知道,不就是那次我……”子君連忙打斷了家樹的話,“別說了,我忘了,快開車吧!”
家樹弄個沒意思,唉!這個人,真的沒辦法,對別人都那麼熱情,對自己的態度簡直是仇人。轉念一想,我怕過誰?
車子像家樹的心情一樣一會慢一會快地駛進了沙金溝的村子,女兒回來贅節,那個年代開個車,在村裡太少了。
汽車駛進了村子,停在了子君家的門口,這下可熱鬧了,一會兒,門外就圍上了好多人。
“你看看人家子君,還坐上大汽車回孃家來了,真闊氣!”聽著人群的議論聲,子君忙低下了頭。
“這是姑爺嗎?長得很帥氣啊!不會吧!不是很孬的嗎?”
“什麼呀!這不是那個接親的小叔子嘛!我看啊!兩人不一般,弄不好——呵呵,說不明白呦!”
眾人的話語有些難聽起來了。
這回可樂壞了李老倔,哼!這回,我李老倔家門口停汽車了,你們有嗎?看著女兒身邊闊氣的家樹,李老倔分外熱情了起來,連忙讓進屋,端茶送水的,一陣忙活,又吩咐婆娘趕緊燒火做飯,這可不能慢待貴人了。
李老倔家院子裡熱鬧了起來,不遠處的老劉家卻格外的冷清,金名走了嗎?難道他就這樣甘心地回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