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極不情願去廚房給他倒了一杯水過來。
李老倔咕咚咕咚喝完了整杯水,看向了兩口子。
“我不打算認親,但一旦這個秘密說出來,不說別人,你女兒估計也受不了,你們也不想你們的掌上明珠受到傷害吧!”
“我才不聽你胡言亂語,思琦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你到這來,編幾句胡話,我們就相信嗎?簡直瘋子。”女人有些氣急敗壞,嘴也有些不乾淨起來。
“親生不親生你們心裡清楚,哪管信不信,明天我就去你們單位宣傳一下,公安局抓我才好呢,正好也讓思琦知道,最起碼她得懷疑吧!”
“你敢——”黃行長“噌”地從沙發上竄了起來,用手指著李老倔,毫不客氣道,“趕緊離開我家,要不然我報警,如果你明天去我單位試試看。”
“行,那咱們走著瞧。”李老倔還不說下文了,看著老兩口還鐵嘴鋼牙,今天的火先點燃,明天再添旺點。
李老倔胸有成竹地走出了黃行長的家,看了看路燈,向一個簡陋的農家旅館走去,走到半路,好像想起了什麼,嘴咧開了一道縫,自言自語道,“找金名去,順便蹭一下住高階賓館啥滋味,說不定還能混頓飯呢!”
想到這,屁顛屁顛朝著縣城那最豪華的賓館走去。
前面說過,李老倔婆娘自從生下子君那傻大哥以後,接二連三生的都是閨女,李老倔求子心切,認為閨女都是賠錢貨,生一個一看閨女,送人的送人,沒人要的,荒郊野嶺一扔,就完事了,子君還是婆娘跪了一夜求丈夫才勉強答應留下來的。
黃思琦是子君上面的孩子,李老倔也記不清是第幾個了,當時他正在縣城打工,給農行這片修排水溝,透過快嘴老太太,瞭解了她兒子黃立行的情況,兩個大學生雙職工家庭,在當時是高不可攀的。
聽說媳婦要生了,李老倔連夜趕回了家,到家一看,又是丫頭片子,氣得大罵媳婦一頓,抱起孩子就往外走,媳婦自知理虧,哪敢阻攔,只能嚶嚶地小聲哭泣。
漆黑的夜,把孩子放在東山頭上 ,李老倔扭頭就走,現在計劃生育正嚴,誰家都想要男孩,周邊鄉村實在找不到主,不如這樣省心。
“哇”地一聲啼哭傳來,李老倔不由得停下了腳步,人都說虎毒不食子,李老倔夠狠心了,但這個嬰兒的啼哭和先前的不一樣,好像預知自己要面臨野獸的殘害,聲音洪亮,一聽就很健康,急促的啼哭讓李老倔的心不由得柔軟了。
他回頭抱起嬰兒,奇怪,在他的懷裡,哭聲立馬止住了,李老倔乾巴的眼角擠下了兩滴液體,硬著頭皮又放下了,但嬰兒又哭了起來……
看著東方漸漸發白,模糊中彷彿看到嬰兒朝著他笑呢!
李老倔腦海裡突然想到了縣城,想到了農行的家屬院,那對多年未孕的小夫妻。
踏著遺留下的夜色,李老倔抱起嬰兒,朝著縣城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