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響樂團營帳。
一個紫衣服的婦人踏入了這片地獄。
無視了路上的各種肉塊,血液,器官,女人閒庭信步地走到了最深處。
“蒼藍小鬼。比想象中更快地開啟了局面呢?”
阿爾加利亞燦爛地笑著,絲毫沒有因為堇紫淚滴的到來而緊張。
“這都是仰仗師父的指點。我走到這裡,能和這麼多好朋友相處……都是多虧了師父呀。”
堇紫淚滴“欣慰”地笑起來:“真是難為情。孩子沒說過的話都說出來了啊。”
“老師還是不想同我們一起嗎?”阿爾加利亞問。
“抱歉啊,我對音樂可是一竅不通。”
“真是遺憾。我是多麼想報答師父啊。在我彷徨無措的時候,是師父您讓我見到了光明。”
“哎呀,你這孩子說什麼呢。說來,進展順利嗎?”
阿爾加利亞更加自豪,滔滔不絕地朝堇紫淚滴講述自己的成果:“傀儡師、血紅之夜、狼之時刻、昨日之約、齒輪教團教主、8點檔馬戲團、不來梅樂隊、折翼天使、8大主廚之一、虛無魔人......非常順利地召集了團員。並依師父的吩咐,同他們一起培育了圖書館。”
可堇紫淚滴卻沒有高興,“成長過快,也沒注意到已經過度了吧?”
“我很期待呢?能最自我地活著的那個瞬間就要到來了……其實很孤獨啊。真是太孤獨了。始於絕對無法互相理解的信念的孤獨。”
“你們兩人從小就在忍受殘酷,應當更加特別吧。”
“沒錯。我只要妹妹還活著……”說到妹妹,阿爾加利亞感到悲傷,不過這份情緒很快便被他隱藏起來。
“但是,安吉麗卡仍是離開了我的身邊……我的孤獨深入骨髓。即使孤獨,也想要活下去。即將痛徹都市的演奏,將是我尋找生存意義的演奏……成為我的人生的證明。”
“我們再也不會感到孤獨了。向這沉悶而孤獨的都市道別吧。人人都將像鋼琴師那般攜手一同演奏。”
堇紫淚滴拍拍手:“真是感動呢。”
“為安吉麗卡的葬送之曲……沒錯。將安吉麗卡展現的優美旋律散佈到都市的每一個角落,您不是說需要扭曲的力量嗎。託您的福,我才能召集到這麼優秀的團員。”
“來,請師父也來看看。這些團員並不是被都市侵蝕的人類。被人拋棄,被說三道四……被奪去了珍貴的事物,在痛苦與悲傷中掙扎……從那深沉黑暗的角落中爬出來,變成自己真正姿態的人……”
“真實的力量只能提取自骯髒而深沉的絕望中……還有比這更加美麗的事物嗎。您不這樣認為嗎?這樣的我們……會將那曲調再次鐫刻在整座都市中。”
堇紫淚滴置之一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激昂。但還沒完成,不是嗎?一定要完美地獲取圖書館的光。”
“哈哈哈……啊,不錯。稍微有些像小孩子一樣興奮起來了啊。明明還沒到手呢……那光……若即若離……”
“......”
阿爾加利亞突然變了臉色。
“伊織。我很好奇,你為什麼還活著。您活下去的理由,不是在很久以前就消失了嗎?你才是比任何人都孤獨。卻依然說不會同我們一起。”
堇紫淚滴攤了攤手:“真過分呢,小傢伙。我活下去的理由,起碼一個還是有的吧?”
阿爾加利亞又問:“師父真的知曉一切麼?來拜訪我,幫我們準備演奏,真是非常感激。真的是非常純粹地……因為同情我而出手相助吧?”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然而……我們心中的那個人卻擾嚷著,不是那樣的。”
“……心中的人?”堇紫淚滴好像不知道阿爾加利亞在說什麼。
“嗯。用這世上從未聽聞過的,優美清澈的嗓音向我訴說。如此一來,我們的師父大人幫助我究竟是有何圖謀呢?”
堇紫淚滴半開玩笑地回:“說不定是因為你能讓我想起兒子呢?”
哪知阿爾加利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大笑起來:“哈哈哈...兒子?你的兒子不是40多年前就死了嗎。”
他的語氣變得沉重:“協助的真實理由是什麼。”
堇紫淚滴由衷地笑起來:“還以為你不過又天真又愚蠢……看來交些朋友後稍微長了點腦子?我為了到達想去的地方才幫助了你。”
“哼……果然有想去的地方啊。是什麼地方能令您如此殷切地渴望呢……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