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友善了。
媽媽總讓他不要過於敏感,但是他總是抑制不住的感受到那些看向他的目光。
而且各科老師這一天下來講的知識點全是他之前學校上過的內容,這令他感到更加沮喪。
從班主任辦公室那取到校服後,趙書恆朝著學校門口走去。
明陽中學並不大,比之前的學校的三分之一還要小上不少,孤零零的一棟教學樓立在學校正中央的位置,前後左右都能望得到。
所以趙書恆踏出教學樓的瞬間就看見操場邊上的草叢裡有一夥人。
那不是班上的那幾個男生,他不清楚名字畢竟才來第一天,就連老師的名字都沒認全。
不過那個塊頭最大長相有些魯莽的男生不正是早上因為遲到被班主任罰站的男生麼。
只見他狠狠推了一個略微矮小的另一個男生一把,很快其餘的男生便湊了上去,推搡著將那個男生拽著往草叢更深處走去。
很快就只能看見一點晃動的影子和隱約的爭吵聲以及嬉鬧聲。
應該是在玩鬧吧!但是這天氣放學不回家去那偏僻的角落有啥好玩的?
趙書恆抬頭看了眼陰雲密佈的天空搖了搖頭,似乎很快就要下雨了。
他加快腳步,在徹底踏出校門的時候無端又想起剛才男生被推搡的一幕,咬了咬牙還是走了出去,但走出沒兩步又想起什麼似的看了眼保安室。
簡陋窄小的室內只有一桌一椅空蕩蕩的擺在那,除了桌上的一個水杯沒半個人影。
看來這個學校上至領導老師下至保安都是準時準點上下班的,過了點就找不著人了,剛才去找班主任取衣服也是提早放在桌上,辦公室已經空蕩蕩。
豆大的雨滴從暗沉的天空落下,很快在地上便積起了大大小小的水窪。
校門口的迎春花坡下站著一個單薄的身影。
趙書恆將裝著新校服的袋子舉在頭頂上,企圖將越小越大的雨隔絕在外,但很快便從頭溼到腳。
再次確認那三五個男生走遠了,他這才重新跑進學校。
很快他便在操場邊上的草叢裡找到了那個男生,男生縮在一叢灌木下面,將頭埋的低低的,雨水打溼了他全部的頭髮和衣服,但他仍舊不為所動的坐在那。
“喂校服借你要不要?”
趙書恆注意到男生校服的肩側一直到腋下的位置全都被撕裂了,一看就知道是被外力撕開的。
男生似乎被他的這一聲嚇著了,猛然抬頭,露出一張傷痕累累的臉,那雙眼睛裡滿是恐懼無助,但趙書恆分明看到了隱藏在深處的那一抹極重的恨意。
第二天到教室的趙書恆在抽屜裡看到了一張紙條:昨天謝謝你的衣服,等晾乾就還給你。
後來才知道男生的名字是張執福,據說是個沉默寡言沒啥朋友的男生。
——
往事一幕幕閃過,此時的趙書恆再度看到張執福,吃力的想要將手中的腦袋重新放回脖子上,但奈何斷了就是斷了,是再也接不上的。
張執福慢慢俯下身去,輕輕撫了撫那顆砍下的腦袋,似嘆氣道:“原就是我的一抹貪念,如今卻長成了這般模樣,自當由我來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