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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皇上不喊停,步輦依舊平穩前行,漆黑的街道兩側家家關門落鎖,往日人聲鼎沸的大街上今日便早早沒了人,冷月下更顯悽清。
&esp;&esp;“芙兒,朕說過,你的命是朕給的,除了朕,沒人能帶你走!”
&esp;&esp;冰冷的男聲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意。
&esp;&esp;他是天下共主,他想留下的人,沒人能帶走,就是神鬼也不行!
&esp;&esp;抬手,一道寒光閃過,胳膊上剛剛結痂的地方被他再次割開,鮮紅的血噴湧而出,他繃著臉將胳膊遞到姜芙唇邊,可這次的姜芙好像與之前兩次不同,竟連他的血都不喝了。
&esp;&esp;懷裡的女子忽然動了下,柳眉緊蹙,手死死按著胸口,似是在經歷著極大的痛苦。
&esp;&esp;施恆眸子閃了閃,抱著她的手微微顫抖,冷冽的聲音帶著急切的瘋狂,“姜芙,你若敢死,朕就殺了姜家所有人!”
&esp;&esp;低頭,帝王殷貴的薄唇印在自己手腕傷口處,吮吸一口忙低頭用唇渡到姜芙嘴裡。
&esp;&esp;一口接一口,懷裡人蒼白的菱唇已經被溢位的血染成了紅色,妖豔而悽美。
&esp;&esp;姜芙覺得自己一定是快死了,好疼啊,胳膊上像是有無數個蟲子在撕咬她的血肉,想抓卻又動不得,只能閉上眼清晰的感知著身體的變化。
&esp;&esp;是蠱毒發作了嗎?可是她不能死啊,哥哥還沒回來,她怎麼能死。
&esp;&esp;她若是死了,暴君會對姜家如何?想想前世的結局,姜芙心如刀絞。
&esp;&esp;黑暗使得她感知力更加敏銳,耳邊男人慌亂的心跳聲,周圍的夏蟬鳴叫聲,河邊流水聲清晰映入她耳裡。
&esp;&esp;還有暴君身體上那股讓她窒息的龍涎香,混雜著濃郁的血腥氣在她鼻尖縈繞。
&esp;&esp;很難受,她想哭,想大聲的喊痛,但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她像是被禁錮在一個黑漆漆的盒子裡,無助的安靜的體會著來自靈魂深處的疼痛。
&esp;&esp;“姜芙,喝啊,只要喝了朕的血,你就能好了。”男人冷冽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
&esp;&esp;唇被他吻的很痛,血順著嘴角流下。她想,她一定是連吞嚥的能力也喪失了。
&esp;&esp; 太醫院烽火暗湧
&esp;&esp;施恆一口一口為姜芙渡血,手下的人卻越來越冰涼,冷硬的心再也把持不住,他猛地抱起姜芙運起輕功朝皇宮方向飛去。
&esp;&esp;“陛下?”福全大驚,忙扔下步輦飛身追去。
&esp;&esp;不過好在,下午禁衛軍已經將通往皇宮的路清理乾淨,現場沒有一個百姓在場,不然被人看到陛下給皇后娘娘喂血這一幕,蒼梧又要大亂了。
&esp;&esp;太醫院,顧太醫正收拾明日出行需要帶上的東西,身後施景天緊緊跟著。
&esp;&esp;他走一步,對方便跟一步,時間久了,顧太醫嘴角抽搐,黑著臉罵道:“滾滾滾,臭小子今天發什麼瘋,總跟著我幹什麼?”
&esp;&esp;“我也去。”施景天薄唇微動,淡淡吐出兩個字。
&esp;&esp;顧太醫猛地扔下手裡的藥包,紅著臉嚷道:“想都別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我可警告你,那位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esp;&esp;“我不去,你們得不到赤地紅蓮。”施景天雙手環胸懶懶靠坐在桌上,身後剛被堆好的藥包散落一地。
&esp;&esp;顧太醫看的臉都綠了,拉著他怒道:“你給老夫爬開,老子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藥包,你一屁股下去全弄散了。你個混蛋玩意兒,起開,別在這兒耽誤事。你就是說破天去,老夫也不會讓你去。”
&esp;&esp;平時穩重的老太醫,被氣的口吐芬芳,蹲下身氣呼呼撿起藥包,小心歸類。這可都是救命的東西,路上指不定就用到了,南極赤地兇險異常,尋常人根本無法進入,陛下這次為了皇后娘娘甘願以身犯險,想來是情根深種啊,景天若是連這都看不清,將來只會泥足深陷,墮入萬劫不復之地……
&esp;&esp;“南極赤地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