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姐妹倆醒來的時候呂沛君已經做好了早飯。

養胃的藥粥、清爽的小菜，他都不曾假手於人。

“起來了？吃飯吧。”

清如姐妹倆許久沒有吃過呂父做的飯了，因著早年喪母，家裡的飯菜不是花爺爺兩口子，就是呂父自己親自做的。如今再次吃到，不禁像是吃到世間難得的美味一般。

“真好吃。”宴如誇著，眼淚忍不住滾落進粥裡，好在有騰騰熱氣，掩蓋了她微紅的雙眼。

一家人吃了個溫馨的早飯。

“咱們馬上就要搬家了，我得去和花爺爺一家說一聲，他倆年紀大了，我就讓他們好生在家養老就是了，再用著兩位老人，我也於心不忍。”主要是呂沛君將來還有圖謀，帶著兩位老人不方便，索性將人遣返回家，做個順水人情。

“也是，花爺爺年紀大了，花伯伯兩口子又要忙生意又要照顧孫子，他們老兩口回去也好幫襯幫襯家裡。”

宴如也贊同，她自小是吃花大娘的奶長大的，從沒有將他們當做僕人，如今怎麼好意思再使喚人。

見她倆都贊同，呂沛君接著安排道，“成，你倆都同意，我就去花家說了，再去找找人牙子，請個年輕力壯的回來幹活兒。”

一說到人牙子，清如不禁打了個激靈。這可是她心中陰影，且厭惡非常，不禁道，“父親，還是算了吧，人牙子賣的人，還不知道是哪裡拐來的。”

清如神色有異，叫呂沛君擔心起來，“怎麼了？”

清如猶豫片刻，還是將自己被人牙子欺騙拐賣的事兒告訴了兩人，不然如何解釋自己救回來的那幾個人？

呂沛君緊緊捏著拳頭，儘量溫和道，“那幾個人販子已經伏法？”

“還沒呢，只抓到了牛大、牛二，牛大的婆娘麗娘已經死了，還剩牛二的老婆杜陶沒抓到，郭子行此前已經通知沿途的政府官員，一旦抓到人立即絞殺，無需押送回來。 ”

宴如也很是後怕，“姐姐，這就是你昨晚說的幾個案子嗎？你語氣那麼輕鬆，可誰知是這樣驚險？你...你還有多少事情是瞞著我的。”

呂沛君一聽也直直看向清如。

見著父親和妹妹都盯著自己，清如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將自己的經歷重新“交代”了一遍。饒是她已經簡化再簡化，還是聽得兩人驚心動魄。

宴如直接捂著嘴哭了起來，虧她還以為自己受盡苦楚，可比起姐姐，自己那點子危險簡直不值一提。

呂沛君滿腹愧疚，要不是怕嚇著兩個女人，他只怕是已經提著刀殺上郭家大門了。

“所以你收養了幾個孩子？”

見呂父終於轉移了話題，清如才鬆了口氣，忙答道，“是啊，都是很乖的幾個孩子，爸爸見到就知道了。”

“嗯，加快搬家的事宜，咱們一家人還是在一起的好，至於那幾個孩子，既然是你看中的，我當然相信他們都是好的。”他心裡下定決心要看那兩個孩子的資質再去培養，將來好成為清如的助力，不能白收養了。

“是啊，我也會將他們看做是自己的弟弟妹妹的。”宴如也忙表明自己接納之心。

說完話呂父就出門了，清如也帶著宴如喬裝一番，出門去看大夫了。

“你是說沒有身孕？”清如驚訝道。

大夫收起了脈診，奇怪的看向兩人，“是啊，她這只是閉經而已，並不是沒來月信就是有孕，況且...”

見大夫一臉欲言又止，清如趕忙問道，“況且什麼？”

大夫嘆了口氣道，“況且這位夫人應是長時間服用黃柏、紫草等寒涼藥物，這兩味藥性寒，都是清熱涼血之用的，長久的服用，會導致宮寒乃至不孕。”

宴如微閃著眼眸，定定地問道，“敢問大夫，我這是服用了多久才會有的症狀？”

“至少得有半年了吧，你想想，這月之前，你是否每次月信都是疼痛難忍下紅不止，且多有血塊？”

“是，可我一直以為那是我落水之顧？”

大夫思索道，“落水？那必是落水之後發了高燒，有人在藥裡摻了這兩味藥也不算顯眼，畢竟也可解熱。只是女子服用過多，只怕傷了腎氣，久而傷及子宮，繼而不孕。”

宴如呆呆的，她哪裡還不明白，原來從一開始就有人算計她。那時候只有小東西伺候她，吃的藥也好、飯食也罷，都是她拿來的，這其中被摻了東西，她竟一點兒不知？

清如急忙問道，“可有藥治？我妹妹這樣年輕，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