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半晌,才道:“她守在宮門口磨菜刀不讓永福宮提人審問?”
黃內侍戰戰兢兢道:“永福宮那邊拿不定主意,差人來問陛下的意思。”
周瑾行斜睨他,也不知是被氣狠了還是其他,咬牙道:“你說朕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討了這麼一個祖宗進宮來伺候?”
黃內侍:“……”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有點同情自家主子。
周瑾行發出靈魂拷問:“朕昨晚才召溫淑妃侍寢,倘若今日就把她的腦袋給砍了,外頭會不會罵朕提了褲子就翻臉不認人,薄情寡義?”
黃內侍:“……”
好慘。
周瑾行恨恨地把帕子砸進銅盆裡,臉上不知是什麼表情。
黃內侍為難道:“陛下……”
周瑾行叉腰朝正殿去了,他趕忙跟上。
錢嬤嬤適時送上潤嗓子的茶飲,她似乎知道周天子火氣旺,飲子是金銀花茶,水溫剛剛好。
周瑾行接過抿了一口,忽地頓住身形,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你說溫淑妃為何不讓永福宮的人提審竇氏?”
黃內侍愣住,一時摸不著頭腦。
周瑾行看向錢嬤嬤,問:“嬤嬤你說,是因何緣故?”
錢嬤嬤看了看黃內侍,他三言兩語說了一番。
錢嬤嬤垂首思索了陣兒,答道:“回陛下,老奴以為,竇氏多半是活不成的。”
當即把她的見解說了。
之前竇氏被關押進掖庭局的地牢裡,離死期就已經不遠了,結果溫淑妃把人提了出來,多保了她一日性命。
現在永福宮提人審問,因著竇氏是罪奴身份,又觸犯宮規,就算桃紅之死跟她沒有關係,也能按宮規處死。
溫淑妃定是防備那邊按宮規處置,這才拒絕提審,等天子親自過問。
唯有這般,竇氏才有避開宮規存活的可能性。
聽了她的解說,黃內侍恍然大悟。
周瑾行一時對竇氏心生好奇,她到底有怎樣的魅力能讓溫淑妃自毀前程去拯救她於水火?
不過是個掖庭罪奴罷了,溫淑妃那般精明的人,竟能為著她跟他叫板。
委實匪夷所思。
周瑾行壓下心中的困惑,坐到桌案後,說道:“黃文勝,你親自去提人,這案子便由你盯著掖庭局查明。”
黃內侍應道:“老奴領命。”
說罷下去辦差。
另一邊的長春宮裡,竇春生內心惶惶。
溫淑妃為著她被天子罰禁足,且剛才又把永福宮那邊給得罪了,保她的代價著實太大。
倒是溫顏一點都沒放到心上,而是琢磨著被禁足不準外出,那日子多半很無聊,索性搞點麻將來娛樂混日子。
這個時代只有葉子牌,老祖宗們還沒把國粹發揚光大。
溫顏回憶起以前刷短影片看到的內容,古代麻將好像是用竹片和骨頭製作而成。
反正她有大把時光消遣,索性做一副麻將好了。
在她興致勃勃吩咐小安子去尋竹子和豬骨頭時,黃內侍前來提審竇春生。
採青興奮地進偏殿通報,眉開眼笑道:“主子,黃總管來了!”
溫顏愣了愣,似沒料到對方這麼快就上門了,詫異道:“這就來了?”
採青點頭,“他說來提竇娘子去掖庭局審問。”又道,“是聖上親自發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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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顏這才展露笑容,歡喜道:“傳他進來。”
稍後黃內侍進殿行禮問安。
溫顏心中舒坦,開門見山說起竇春生的案子。
黃內侍和顏悅色道:“昨日娘娘為竇氏請命,聖上允了,命老奴協助掖庭局查明永福宮宮女身亡一案。”
溫顏站起身追問:“這事惠妃娘娘會插手嗎?”
黃內侍:“不會,聖上說了,老奴親自協助掖庭局查明真相,惠妃娘娘不會過問。”
溫顏笑道:“那敢情好。”
黃內侍:“現下老奴能把竇氏領走嗎?”
溫顏點頭,“既然黃總管親自走了這趟,我自是無話可說。”
當即差人去把竇春生帶來。
在等人的間隙,溫顏嚴肅道:“我還有一事相求,還請黃總管答應。”
黃內侍客客氣氣道:“娘娘只管說來。”
溫顏:“竇氏是罪奴不假,可她在掖庭的所作所為,相信黃總管也知曉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