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1部分

有趣,蓮兒道:“前輩身上有好多羽毛,那蓮兒取它一根,權當做大和尚送我的禮物罷。”未及巴圖反應,蓮兒伸手便已拔出一根,見其在月光下鱗鬣瑩透,毛茸茸,紫燦燦,極是唯美。她將羽毛放於掌心,邊沿處隨著夜風浮動,顯得輕盈俊逸。

她伏在巴圖莫日根的背上,覺得肩膀甚是寬闊,沒有了最初的結締,她不禁抱得緊了,臥得深了,猝爾漸漸睡去。巴圖莫日根聽得蓮兒鼻息之音,笑著搖頭,彷彿已然多年未笑,竟不知笑意為何。

項羽祠佇立風中,殘破得頹然四壁。星輝下,巴圖莫日根揹著蓮兒向鄆城走去,風染層林,似是為蓮兒譜寫催眠樂章。她在夢中正與婉兒相會,二人相談正歡,一抹笑意映著瑩澈淚光,不可方物。

月夜籠罩大地,泛眼一片蒼涼。

秦越一路上跌跌撞撞,強忍著劇痛,瘦面沒了血色,直若垂死之人。他右手握緊了傷處,沿著溪水穿行,鵝卵石凸凹無序,彷彿刻意拖緩行程。在他眼中,萬事萬物充滿了敵意,皆欲逐漸消磨自己殘存的意志,企圖耗盡自己僅有的微末體力。

終於眼前一暗,秦越癱倒溪中,殷紅鮮血隨著湍流之水匯聚成線,蜿蜒而去。他在這一刻,彷彿感受到了祖父刀下之辱,彷彿看到大齊政權的沒落,彷彿聽到父親臨終囑託。秦越心道:“孩兒復國無望,去得地府陰曹,卻教我如何面對父王殷殷寄託。”

他含恨而泣,不覺間布袋罩頭,冰冷鐵索瞬間纏繞單臂,一股勁力到處,秦越被拖拽而起,驚道:“什麼人,為何綁我?”四下裡只有風的低吟,秦越沒有得到絲毫回應,他就這樣被強行拉走,疾馳而去。

布袋內透著隱約微光,難以視物,且透著黴氣,窒息得壓抑,耳旁盡是鐵鏈搖晃而發出的悽冽之音,一切來得毫無徵兆。

秦越屢屢絆倒,卻又被大力拉起,甚至在地面上拖行,全身被銳利石子豁磨得滲出血漬。不知何人,竟有如此驚人臂力,絲毫聽不得半分喘息之音。

秦越反覆追問,卻依然得不到答覆,鐵鏈在手上纏繞,掙脫不開,潛意識中覺得,彷彿沿著山路穿行。

秦越口唇乾裂,甚是難熬,斷臂處酥麻無覺。布袋棉麻密集,憋悶異常,本是虛弱,加之一路奔波,整個人似丟了魂魄,不覺東方既白。

鐵鏈一端垂下,秦越覺得身子瞬間鬆弛,癱軟在地。他欲張嘴呼喊,卻只能發出微弱之音,“有人嗎?有……有人嗎?小爺還……還不能死,不能死……”他雖然已是氣若游絲,卻死死不肯鬆開斷臂,彷彿救命稻草般,牢牢握住。

只聽得鐵索撞擊之聲,緊接著似有木門敞開,發出吱呀聲響,極為刺耳。

一個聲音道:“大哥,外面躺了個人,卻不是死人。”

“什麼,活人?狼虎谷能見到活人倒是新奇。是哪個不要命的,好大的狗膽!”

“這兔崽子好像少了個爪子,是個殘廢。”

“那倒是有趣,給老子帶回寨中,今日有的消遣了。”

如那魑魅般的邪笑,在夜間迴盪,經久不散。三三兩兩的腳步聲,雜亂而無章法,彷彿死亡的迫近,帶著最原始的戰慄,直麵人心。

第二十五章 金扇公子

readx;(讀者交流qq群:477523336,歡迎加入)

鶯巢燕壘,頓成柳市花街,蘭桂坊門前紅燈嫩柳,如醉似痴。門內幾落楚館秦樓,極是氣派,紅紗粉幔由樓頂傾瀉而下,在風中妞動腰肢,透著朦朧之美,如真似幻。

許婉秋來到這煙花酒巷,什麼物事都覺得新奇。只見滿院皆是冶葉倡條,果然是賣笑追歡的一幢風月之館。她附耳小聲道:“小淫賊,你確定我們此來定能見到幽鸞嗎?”

小陌炯目灼然帶笑,道:“把心放在肚子裡罷,一切按照計劃行事。只要你傾囊大度,幽鸞想不來都難。”

原來小陌以過人口才,逃得枯井,復又回到趙隸房中,叫上二人直奔蘭桂坊而來。只因夜間醉漢所言,幽鸞必會以鄆城第一名妓的身份,在薛母壽宴上獻歌獻舞,故而想要混入琉璃館尋那薛崇復仇,必先從幽鸞入手。小陌既是以此為由,哄騙許婉秋,其實暗中另有勾當,心道:“要不是六扇門手段兇殘,老子管你們這些個鳥事,現在只能設法找到公主,保住小命才是正事。”

許婉秋輕搖摺扇,扇骨敲打趙隸肩膀,壓低聲音道:“你在前面開路,我隨你過去,這裡數你年齡最長,便是做個表率。”

趙隸肌膚白皙勝雪,似是散發著淡淡熒光,紅服在風中糾纏,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