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珠起身,掏出繡帕擦了擦手上的血,這才正色回道:“武小侯爺,平原侯武厲延嫡子,武宏靳。”
平原侯之子?
瞳歌面上沒甚太大波動。
抬眸,望著不知來了多久,抱xiong靠在牆壁笑的詭異的御曦皞,清聲問:“眼下境況,蕭王爺預備如何處理?”
筠珠順著她視線,這才發現御曦皞。
稍微一愣,立即換上了惑人的媚笑,“蕭王爺,小侯爺酒後失言,繼而失態,進而失足,撞破了頭。還望王爺明察!”得體的欠了欠身。
雖然是睜眼說瞎話,但得體的談吐,瞳歌仍是不免多瞧了筠珠一眼。
……
御曦皞深深的瞧了眼筠珠,又瞧了眼漠漠的瞳歌,視線回到筠珠身上。
桃花眼微睞,踱步過來,聽不出真假,說:“誰讓本王戀慕著筠珠你呢?筠珠說甚,便是甚罷。”
筠珠欠身,笑意不減:“奴家謝過王爺恩典。”
瞧著御曦皞臉上的渾不在意,瞳歌掃了眼地上躺著的武小侯爺,心裡莫名的起了陣涼意。
“蕭王爺,在下出來已久,家裡人惦記,在下先行告辭。”
御曦皞諱莫如深的瞥了眼筠珠,“本王送你回去。”
瞳歌頷首。
走出攬芳樓大門,轉身望著筠珠:抱拳:“謝過筠珠姑娘今日的相邀把酒,在下歡/愉之極,告辭!”
“公子客氣,能與公子把酒言歡,是筠珠三生修來的福氣。筠珠隨時歡迎公子再來。公子走好”
轉向御曦皞,“王爺走好。”
瞳歌並御曦皞頷首,轉身離開。
目送兩人背影消失在花街,筠珠眼裡的笑意,漸漸消退。
“筠珠姐,蕭王爺似是對你起了疑心。”身後,藉故出來的橘衣花娘,面色凝重。
“我知道。”筠珠聲音清冽,“夕嵐,差人送武小侯爺回府。姐妹們那裡,吩咐下去,最近行事小心收斂一點。”
夕嵐點頭,“主子那裡呢?”
筠珠默了片刻,“主子那裡我自有主張,就是那畫——”怕是留不得了。
見她欲言又止,夕嵐眼神疑惑。
“沒事,下去辦罷……”
……
一路策馬,並肩緩行。
一路安靜,御曦皞並沒有問瞳歌任何同筠珠的事情。
瞳歌鬆了口氣的同時,總覺著御曦皞靜的太過詭異。
“四嫂今日過來找本王,是想問抄謝海恬家的事情罷?”御曦皞側頭,笑問。
瞳歌愣了一愣,點頭,“不止是戶部侍郎的事情,蕭王爺若是肯告訴我遊大夫一家,自那之後的歸處,自當感激不盡。”
“謝海恬一事進展順利,本王之前承諾四嫂的銀兩,這兩日定登門悉數奉上。”
御曦皞望著前方,“石淮鎮瘟疫一事,頭功歸四哥,父皇已對此行功論賞。至於遊大夫一家,四哥給了鉅額銀兩,已經差人送其離開了東齊,之後去處,無人得知。”
“也就是說,遊大夫一家,已經安全了是麼?”瞳歌心底隱隱不安,強迫自己莫要多想放下心來。
御曦皞頷首,“那是自然。四哥做事,從無差池。四嫂即管放心。”
瞳歌點頭,臉上卻是消弭不去的沉重。
御曦皞瞧在眼裡,唇角勾起的笑意,隱見血腥。
……
熄了燈盞,羽卿華那貨仍是不願回自己屋子去睡的。
夜色將深,聽得身側瞳歌毫無睡意的呼吸,轉頭,低聲道:“瞳瞳有心事?”
瞳歌黑暗裡的眼睛,靜如枯井。
轉身,第一次主動伸手去抱羽卿華,感受她身子的溫度。
暖玉溫香,羽卿華受chong若驚,小鹿亂撞,“瞳、瞳瞳……”
“貓眼狐狸,問你個事……”
溼熱的呼吸暖暖的拂過額髮,羽卿華窩在她懷裡,大氣不敢出,生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片刻溫存。
忽略了她對自己的稱呼,顫抖道:“你、你說……”
“我發現自己,犯了個致命錯誤。”
瞳歌臉頰貼著她額頭,儘量維持鎮定道:“御凌墨或許一言九鼎,但是御曦皞——”
羽卿華一愣,想要抬頭,卻怕磕著她下頜,邃不再動作,“瞳瞳說的,可是先前應承遊茯苓的事?”
瞳歌微不可查的點頭,“我從來不敢小看御曦皞,那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