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董玲就往工地走。溶洞工地離辦公室還蠻遠,有三四里路。走了幾十分鐘才走到。
一群人圍在溶洞入口前正在吵架。問了旁人才知道,鄰村的一箇中年男子說是來找他的弟弟。他弟弟已經失蹤幾天了,肯定已經死了。屍首肯定在洞裡面。要施工停下來,他去找屍首。
施工停一天要損失多少錢啊,經理肯定不答應。那中年男子和他的一群親戚就和施工隊的人吵起來。
我也湊著看熱鬧,問旁邊的人,“為什麼非要在洞裡面找屍首呢?”
那人很隨意的說道:“我們這裡人失蹤了,最後都是在這洞裡面尋屍體的,有什麼稀奇。”
最後經理扛不住了,答應給那個中年男人半天的時間,進洞去找屍體。
不到半天,兩小時後,中年男人和他的同伴就出來了。說是找到了他弟弟的屍體。可又把他弟弟的屍首放在一個非常大蛇皮袋子裡,遮遮掩掩的不讓人看見。
經理見事情過了,就不在多事,馬上安排恢復施工。群人就又亂哄哄的進了洞,幹活去了。我留意看了看那個裝屍體的蛇皮口袋。心想,蛇皮口袋再怎麼大,裝個人的屍首,也太誇張了吧。
就翹著腦袋望了望,一望,我心裡咯噔一跳。果然有問題,那蛇皮袋子也不是很結實,屍體從袋子裡伸出一部分。可是,伸出來的不是有血有肉的肢體,而是一截白森森的骨頭,一丁點肉都沒有的骨頭。就是因為骨頭的尖利,把蛇皮袋子戳穿了伸出來的。
第31節
我想到了王八交代給我的事情,要我幫他找什麼骨頭,和這個事情有沒有什麼聯絡呢。王八狗日又沒安什麼好心。肯定是他知道什麼事情,卻不告訴我。
我怎麼安頓下來,怎麼和經理見面,經理怎麼安排我的工作,這些事情我就統統跳過,不細說了,無關緊要的細節全部省略。
總之我就開始上班了,負責溶洞內的土建施工,技術方面的事情,其實就是個閒差,施工隊是外包的,有自己的一套人馬。我的工作就是看看混凝土的質量,和棧橋是否穩定,聯絡一下爆破隊安排爆破。
和我同住一個寢室的也是個技術員,叫柳濤,是電工,他已經幹了一個月了,負責洞內的通訊照明送電。
住的第一天晚上,我什麼鋪蓋都沒有,跟柳濤擠一張床,他把他的被給了我一半。我和他同齡,都是年輕人,很快就混熟了。
晚上睡在床上聊天。我提到我今天工地發生的事情。
柳濤沉默一會,對我說:“你剛到,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亂打聽。這個洞反正不好。”
“不好是什麼意思?”我問。
“我也說不上來,我來了才一個月,洞裡已經撈過好幾次屍首。”
“那裡是什麼屍首撒,明明是……”我話到嘴邊嚥住。
“骨頭,對不對,我早知道了。”柳濤不說話了,翻身去睡覺。
我越想越怪,怎麼都睡不著。
日期:2010…6…1115:46:00
還好工作一切都順利,就是每天早上進洞,晚上才出來,整天不見天日。施工很緊張,午飯都在洞內吃的。幹活的小工很多都是當地人,知道這個洞本來叫喉嚨洞,浙江老闆來了,非要改名字,把名字換成山鬼洞。
媽的兩個名字都邪性。
說說這個洞的地形吧,洞外是大山夾出來的一個山灣,一條溪流就奇怪八繞的在山間流淌,流到這喉嚨洞就鑽進洞內,成了地下河。地下河順著溶洞的走向在洞裡流。水淺的地方,洞裡可以走人。水深的地方,就把洞內給淹了,最後這小溪就從溶洞的另一端流出去。
就這麼個溶洞,被浙江人看中了。要開發。馬上就投資,在有地面的地方填混凝土鋪路,水深的地方架起長長的棧橋,跟著溶洞的方向走就罷了。
我去的時候,進洞一兩裡的棧橋已經修的差不多了,工程已經施工到溶洞的中間部分,要打混凝土鋪路。溶洞有的地方地勢太矮,就要填炸藥把洞壁上方炸開,讓空間寬闊點。
溶洞裡的景色一般般,宜昌是喀斯特地貌,類似的溶洞不知道有多少。開發出來的溶洞早就看膩了,我哪裡在乎這些石鐘乳和石筍。
就是這溶洞剛開發,千百萬年來,沒幾個人進來過。特別是我現在施工的地方,相當於一個很長的大廳,因為前面一截的洞壁太矮,地下河到了這裡就把溶洞的空間全部佔據。現在是炸了洞頂,才架橋過來的。以前沒架橋的時候,到這裡就是個暗河,膽